文海阁

第七十六章 实验（第2页）

一个实验室，灯光惨白。一群穿白袍的人围着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一名少年，额头嵌着银白晶体。他睁着眼，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监控屏上跳动着脑波图谱，标注着：“第十三任适配失败。启动清除协议。”

另一幕：一间密室，墙上挂满照片，每一张都是不同年龄的“继承者”，从第一任到第十二任，再到……希里安。但最边上还有一张空白相框，下面写着：“第十四任??待定。”

再一幕：一艘飞船内部，舱壁刻满名字，全是过去十年中失踪的信梦者。他们并未死亡，而是自愿进入休眠状态，将自己的意识频率注入跃迁引擎，维持飞船与地球之间的微弱连接。

最后一幕：一个男人站在镜前，面容模糊，手中握着一封信，信封上印着鸟形徽章PT-07。他缓缓撕碎信纸，灰烬飘落，化作星尘。

哈维猛地拔出接口，大口喘息。

“他们不是在等我们召唤他回来。”他低声说，“他们是在等我们准备好听见真相。”

他立刻接通莉亚。

“找到我。”他说，“带上所有你能信任的人。我们在北境第七矿道汇合。这次不是追查，是交接。”

“交接什么？”

“整个系统的源代码。”他望着信号塔，“光嗣会从未真正掌控一切。他们只是篡改了使用者权限。真正的控制权……一直藏在那些‘死去’的继承者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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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诺恩正在主持一场特殊的教学课。

地点不再是梦桥中枢，而是一所普通小学的教室。三十个孩子围坐一圈，年龄最小的六岁，最大的不过十一。他们都不是天赋异禀的共鸣体，也没有接受过任何神经改造。他们是普通人，是矿工的孩子，是流浪者的孙女，是街头卖花的小贩。

“今天不讲历史。”诺恩说，“我们来讲‘选择’。”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扇门。

“假设你走进这扇门，会看到两种未来。”他指着左边，“这边，世界和平，没人打仗，也没人挨饿。但代价是：你必须忘记一个人??任何一个对你重要的人。彻底抹除关于他的记忆，连梦都不能有。”

孩子们安静下来。

“右边呢？”一个男孩问。

“右边是现在。”诺恩轻声说，“混乱，痛苦，有人背叛，有人牺牲。但你可以记住所有人。哪怕心痛，也能记得他们笑的样子。”

教室陷入沉默。

许久，一个小女孩举起手：“我选右边。”

“为什么？”诺恩问。

“因为我妈说过，”她低头摆弄铅笔，“忘记比死更可怕。至少死了还能被记得，可忘了……就真的没了。”

其他孩子陆续点头。

诺恩笑了。他拿起粉笔，在门上方写下两个字：

**自由**

“这就是我们赢的方式。”他说，“不是靠更强的力量，不是靠更先进的武器。而是当我们面对诱惑时，仍然选择记住。”

课后，他收到伊琳丝的消息：

>“准备‘灯火仪式’第二阶段。

>这一次，我们要让所有人看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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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全球同步熄灯。

但这一次，不是冬至，也不是纪念日。而是一场未经宣布、自发组织的行动。从孤塔之城到南境群岛，从东陆废墟到西极冰原，千万人同时关闭光源，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目标只有一个：打开通往“之间”的裂缝。

这不是简单的集体冥想。这是信梦网络Ⅲ阶段的首次全频共振，是三百二十七个梦联会节点的同时激活，是十二名以上自愿献出记忆的信梦者以自身为引，撬动现实结构的边界。

伊琳丝站在起点之庭中央，手中捧着那本《光与夜的编年史》。书页翻动，停在空白页。她低声念出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