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斯特低头点烟,含糊不清地说:“忘了,下次让保洁丢。”
林斐靠着沙发背,盯着阿雷斯特的动作。
注意到林斐的视线,阿雷斯特衔着烟走到林斐身旁,手撑沙发靠背,身体自然弯腰前倾,凑近林斐唇间,烟草的气息刺激神级,烟头与烟头即将相抵,阿雷斯特鸽血红的眼瞳猝然迫近,林斐动作微顿,突然他往后靠了一下。
“算了,”林斐目光闪躲,捏着烟扔在一边:“我戒好久了。”
阿雷斯特直起身,站了一会,他不是很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也按灭了手上的烟:“戒了好,健康。”
林斐点点头,谁都没说话,室内突然陷入沉默。
“那个……谢谢啊,送我去医院,”林斐尝试开口。
恰在此时,门铃声响起,林斐望向门口,阿雷斯特看了他一眼,在林斐回望过来前起身要去开门。
林斐拉了一下阿雷斯特的袖子,又很快放开:“是谁来了?”
“估计是尤里安,”阿雷斯特回头道,只看到林斐的背影:“你去哪?!”
“别说我在这,”林斐兔子似的钻进其中一间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反锁。
平心而论,林斐既不想见到尤里安也不想听到尤里安的声音,但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他还是贴着卧室门,认真偷听门外阿雷斯特和尤里安的对话,偏偏房间隔音还不错,林斐的耳朵又不好,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
林斐听了半天听不出个所以然,泄气地轻锤了一下门,直起身想坐会,身后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阿雷斯特的声音清晰传来:“开门,找你的。”
“……”林斐打开一条门缝,仗着阿雷斯特长得高可以完全遮住他,他对阿雷斯特做口型:不是说了别说我在这吗?!
阿雷斯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也做口型:他早就听到了。
“我是来道歉的,”就在这时,尤里安笑盈盈地从阿雷斯特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熟悉的淡黄色牛皮纸袋。
尤里安脸上的笑容幅度完美得像假人:“真不好意思啊,我的助理不小心错拿了维德的东西,维德可生气了。”
“这里面呢是鲷鱼烧,那家很有名的点心店的老板刚烤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尤里安将袋子递到林斐面前,林斐没伸手,阿雷斯特看向袋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非常嫌弃:“我记得你逻辑学学得很好啊,你吃了维德的东西,维德生气,你应该赔礼道歉的对象不应该是维德吗?”
尤里安耸了耸肩:“你去问维德咯。”
尤里安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斐身上:“哦对了,还有教会的债务,抱歉啊,那个只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有一个弟弟,他非常可爱,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了他,所以特别想跟你亲近亲近,”尤里安吐了吐舌头:“看来我用错方法了。”
尤里安拿出终端,看眼便签上的内容,确定自己把该道歉的都道歉完了后,微笑着要把鲷鱼烧递到林斐手上:“好了,感觉你不是很想见我的样子,我就先走了。”
林斐没伸手,阿雷斯特截过尤里安手中装鲷鱼烧的袋子,粗暴地拆开,随手捞起一个丢进嘴里,边嚼边觑林斐,可林斐根本没注意阿雷斯特的目光,他望着尤里安离开的背影,上前一步:“等一下。”
尤里安疑惑地回头:“嗯?”
“维德他……”林斐嘴唇微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维德为什么没有亲自来吗?”尤里安摊手:“如果是问这个的话,维德准备走了,他好像不想跟我们玩过家家了。”
尤里安的目光在林斐脸上流连,私密空间里他没有戴口罩,整张脸一览无余,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子再到花瓣般漂亮的嘴唇连成优美的线条,绿汪汪的大眼睛与如白瓷玩偶般精致的脸很相宜,安安静静不动不说话的时候一定很乖。
可惜的是,他一侧脸上布满大片紫色瘢痕,破坏了这份近乎完美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