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尤里安阁下,雄虫才发现镜头是如何残忍地黯淡了他眼眸中的翠色,平庸了他精致柔美的眉眼,还有那让人联想到美丽莹白珍珠的肌肤,眨眼时颤动的浓黑睫毛,呼吸间隐隐能嗅闻到的雌虫肌肤透出的信息激素香味……失真的镜头竟然可恨地抹平了这些美丽动人的细节!
雄虫一边愤愤地咒骂该死的镜头,一边又紧张得哆哆嗦嗦上前:“尤里安阁下,可以要一个签、签名吗?”
林斐微微歪过头,思索几秒,他压低嗓音“嗯”了一声。
雄虫肉眼可见得兴奋起来,语无伦次地开始表白,林斐伸出手指抵在唇间:“嘘,不要把别人引过来。”
雄虫忙不迭地点头,在自己嘴唇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林斐拿出圆珠笔:“签在哪里?”
雄虫撩开自己的袖子:“可以签在我的手臂上吗?”
“尤里安阁下”同意了,随着对方倾身的姿态,雄虫只感觉一股幽幽的淡香袭来,萦绕在鼻尖,伴随着手臂上笔尖接触皮肉微微的痒意,有温热的东西从鼻中流出,雄虫往脸上抹了一把,抹到了一手鲜红鼻血。
“尤里安阁下”抬起头,注意到他的姿态,噗嗤轻笑一声。雄虫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遍寻无果,却又不舍得走开。
一张洁白的纸巾递到面前,雄虫接过纸巾,望着笑眼弯弯的“尤里安阁下”,呼吸急促,心脏开始怦怦乱跳。
随手递过一张纸巾,林斐重新低下头签完后半截尤里安的大名,收回笔,他抱起放在地上的装菜的纸袋:“再见。”
还没走出几步,林斐的手臂复被抓住,他站在原地不动,睫毛垂落,当眼底那一丝冷意消失时,才微微掀起向身侧雄虫看去,对方吞咽着口水:
“尤里安阁下,能不能再、再合个影?”
林斐嘴角勾起,那口罩下的笑容和开心毫无关系。
“加个联系方式怎么样?”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雄虫一下呆愣住,“尤里安阁下”乜斜着看来的眼神中仿佛藏了一万个小钩子,一下子全刺进了他的心脏,“当、当然!”
尤里安阁下似乎很喜欢自己……雄虫的脑子变得晕乎乎,整张脸红涨得猪肝一样:尤里安阁下参加恋综是为了寻找心仪的虫族,照他看什么维德·卡奥菲斯、什么阿雷斯特·雷米尔都配不上尤里安阁下,尤里安阁下也明显不喜欢他们,尤里安阁下不会……看上他了吧?!
林斐在身上摸了几下,惊呼一声:“我的终端好像丢了!”
雄虫一下子紧张起来:“丢哪儿了?!”
“我想想,”林斐一副苦恼的样子,好半天,他手握成拳砸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我刚才在里面咖啡厅坐了好一会,大概是丢在那里了。”
“我知道是哪家,”雄虫殷勤地说:“这样,尤里安阁下,您在这附近——就旁边有桌椅,您坐会,我去帮您拿!”
林斐眨眨眼:“谢谢你。”
在一边桌椅处坐下,林斐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朝雄虫挥挥手:“我在这等你,快去快回。”
雄虫也高兴地挥挥手,目送雄虫远去,林斐不急不慢从袋中抽出便签纸,等用圆珠笔写完一段话,雄虫的身影也已经彻底消失了。
挪过花瓶,压住便签纸,林斐从口袋里掏出终端,打了出租车,重新抱起装菜的纸袋朝门口走去。
……
“维德!”
维德刚打开家门,林斐就举着锅铲灰头土脸跑了出来,雪白的脸上还有清晰几条□□子。
维德大跨步往厨房走,等看清厨房的模样,他舒出一口气,只是锅烧着了而已……
灭了火,维德没急着处理厨房,回头看向靠着门槛眼巴巴望着他的林斐:“受伤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