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恹恹地想着,顿时没了胃口。她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准备离开。
刚走没几步,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猛地回头,视线快速扫过餐厅大堂。
几个服务生来回走动,手上没什么活计,这个时间段来吃饭的人不多,可天底下的老板都见不得员工闲着,哪怕没事也要装作忙碌的样子,倒也不算异常。
闻喜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大概是自己没休息好,产生了错觉。
好在接下来没什么别的事,她正好可以回去好好补觉。
或者在等几天,她可以回席家看看席玉锦?想起席玉锦,闻喜就冒出一些疑惑。
席玉锦还是没有回校,也不知道在准备什么比赛,训练时间真的有那么紧张吗?连消息都回得很少……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一路上接连拒绝了几个前来索要联系方式的Omega和Alpha。
闻喜最近真是被什么喜欢不喜欢折磨的够呛,导致看着跟着打招呼的人也觉得腻味,干脆绕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说是小路,其实并不荒僻,只是比主干道安静了许多,两旁种着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遮挡了不少阳光。
可没走多远,闻喜就后悔了,转身想往回走。
“阿喜。”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闻喜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加快了速度。
但身后的人比她更快,温热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在躲我吗?”
闻喜被迫停下脚步,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孟回霜那张清俊的脸。
他今天没戴眼镜,茶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出一种清凉的质感。像是小时候她玩过的玻璃球,漂亮却冷得硌人。
“我没有躲你。”闻喜试着挣了挣手腕,可孟回霜的力道骤然加重。她只好放弃,皱着眉解释,“你别胡思乱想。”
“可你拒绝了我的所有见面请求。”孟回霜的目光近乎贪婪地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嘴唇,一寸寸描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是席白钧要求的吗?”
闻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名字,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别的事,还有席白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不想和席白钧扯上什么关系,于是有些急躁地否认,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不是他,和他没有关系!”
孟回霜神色微凝,轻轻点了下头:“这样啊。”
他面色平静,心里却越发焦灼。
这些日子,他忙着处理家族的事务,席白钧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了不少恶心的麻烦。
并不是不能处理的事情,只是他隐约猜测席白钧的举动或许和闻喜有关,这让他坐立不安。
他加快了处理事务的速度,特意抽时间来见她。由于他已经辞去了学校的助教职务,闻喜又总是避着他,见面次数寥寥无几。
席白钧真的会喜欢闻喜吗?理论上是不可能的,那个人向来冷心冷情,眼里只有利益。可该怎么解释那个晚上的事情,还有如今席玉锦迟迟不回校的事实?甚至席玉锦出门都受限,所谓的“比赛”,更像是一种刻意的阻隔。
而闻喜……她对席白钧的反应,太反常了。
这种反常,让孟回霜越发不安了。
闻喜被他过于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这种不自在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源于本能对麻烦的预警。
他不该用这种眼神看她,不该搞得像是彼此有多深情似的,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简。
昨晚她太困了,具体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哭的很厉害,那双漂亮的眼睛变得红肿不堪,里面盛满了对她的恨意。
闻喜开始感到烦躁,她讨厌这种过于热烈的情感。
于她而言,被人喜欢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轻易到不值得她放在心上。更何况,她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标,根本没心思谈恋爱。那些曾经不见光的关系,在她明确提出分开后,却还要纠缠不休,这让她既烦躁又后悔。
闻喜避开孟回霜的目光,晃了晃被握着的手腕,试图转移话题:“我最近确实很忙,而且你看起来也很忙吧?你都有黑眼圈了。”
孟回霜笑了起来,眉眼清隽,声音温润:“那我来见你就好,不用你特意抽时间。”
“不用。”闻喜拒绝,她垂下眼,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没必要再见面了。”
孟回霜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比闻喜高出一些,视线自然地落在她的脖颈上。那里印着一小片鲜艳的红痕,像是刚被人留下的标记,突兀又刺眼。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