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笙把沈卿含送到剧场,安排宁淼暗中跟着她,虽然方式不道德,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宁愿不要脸一点,沈卿含推推墨镜朝她挥挥手消失在公司大楼的阴影里。
宁淼开着他骚包的保时捷918停在许时笙车旁,勾下墨镜朝她吹口哨,许时笙垂眸睨他:“车太惹眼了,下午回去换一辆。”接着木着一张脸升起车窗绝情离开。
根据昨夜送信人提供的线索许时笙寻到御喜棠会所,作为滨海市一所高端会所即使是白天光顾的客人也同样络绎不绝,穿过前厅走到泳池区,推开厚重的红金铁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宽敞的泳池以及零星的几对男女,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被五颜六色的纹身覆盖,凶神恶煞的表情看起来就不是善茬。他们目光集聚在坦然坐在休息区沙发里的许时笙,从泳池里走出围好浴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将她五马分尸。
许时笙自顾自给自己斟杯茶悠然的跷起腿目光从被吊起来打得半死的送信人身上扫过落在泳池中戏耍的男女,眼底异色转瞬即逝,手指蜷曲。
男人拥着身材火辣的女人上岸,见到沙发里熟悉的身影明显一怔平复内心活动开口嘈道:“还真是阴魂不散,许时笙,在哪里都能遇见,真够晦气的。”
“许时笙。”坐在主位的男人终于开口,点掉雪茄灰饶有趣味地看向俨然把自己当成主人的许时笙。
“原来你们不认识吗?”程子啸讶然。
“是啊,不认识。所以这位小姐来做什么的?”
“人被打成这样,反过来问我,挺欲盖弥彰的。”许时笙起身走到送信人面前啧声感叹。
男人嗤笑:“我想许小姐是误会了,他之所以被打是因为不懂规矩睡了我的女人。”
“哦?是吗?”许时笙挑眉匪气的凤眸尽是戏谑。
“怎么不信我吗?”
“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男人手搭在送信人腰间的浴巾上,送信人开始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呜咽声,男人讥笑手腕抖动扯掉浴巾,送信人绝望阖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以为她会被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吓到,没承想这厮抱臂围着赤条条的送信人转一圈,叹气说出的惊世骇俗的话险些把他气到吐血。
“有时自己女人跑了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行。”
讥讽目光轻飘飘从男人身下瞥过:“看来今天要空手而归了,真可惜。温馨提醒下次聪明些找个好点的说辞,祝你们玩得开心。”
男人眯眼威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许小姐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路被纹身男挡住,程子啸拉着男人坐下漫不经心瞥眼许时笙给他斟杯酒劝慰说:“陈叔算了,大好时光何必因为一个女人动气,今晚老地方我们嗨一下?”他朝身侧的女人使个眼神,女人不情不愿地坐进男人怀里,见人面色稍缓,程子啸朝着纹身男摆摆手,纹身男凶神恶煞瞪眼许时笙让出路。
程子啸借口去卫生间追上许时笙,两人是冤家,碰面就剑拔弩张,对视的眼神里都藏匿着弄死对方的心。
程子啸最先开口:“下次别过来了。”
“这话你应该送给自己。”胸口闷着气堵的她难受,瞥开头蹙眉冷漠道。
“许时笙你是不是听不懂话。”程子啸揪住她衣领把人推到墙上,看着那张与许时清十分相似的脸心情复杂,愤怒地想将她撕碎,“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最好也是,别走错路,到时还要我花费心思对付你。恶心死了。”他转身嫌恶地擦蹭触碰过她的手,忿恨离开。
烟灰落在手背上许时笙甩手低骂一声,手机在口袋里响个不停,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开始怀疑上辈子自己是不是对这对父子造过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被他俩阴魂不散地缠着。
她无奈叹息接通电话:“喂?”
“我在你家茶馆,昨天你走得匆忙,有些事还没来得及找你谈。”
“不谈。”
“别急着拒绝,见面再做决定也不迟,我等你。”程华挂断电话。
乌云蔽日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许时笙在路边蹲了好久雨水顺着鬓发向下流匪气凤眸被木然和疲倦填满,香烟被雨水打湿失去生机软塌塌遗落在脚边她看着它像是在看自己。
茶馆前台见到这位老板的次数不多,每次见她都是淡淡的模样像是一壶与世无争的白茶,今天却是与先前不同淡然里带着能冰封十里的冷气,她好奇地多看两眼却一直噤声不敢同她打招呼又往台子里埋了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推开包厢门坐在程华对面,他见怪不怪将沸腾的热水壶推向许时笙满目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