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正中有两颗桂花树,两颗桂花树开得正好,枝丫与房顶齐高,门一开风拂过,小院下起了花雨,随意飘落在地面,每一处都是它们在世间的痕迹。
桂花香一阵阵亲吻着鼻腔。
四人走进院落,院子里有一个亭子,亭子里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笔墨纸砚,石桌旁有一张很小的红木桌,红木桌上摆放着茶具。
女人将四人引至亭子下坐着:“各位老师请坐。”
四人依次坐在了亭子里的木凳上,传统的宽长似扁担的木凳,两人坐一张。
女人坐在红木桌前的椅子上,动作优雅地温杯,醒茶,冲泡,四个位子分别置于四人面前,分别倒好茶,单手一举:“各位请。”
四人接过茶喝过,放好杯子,女人又添好茶,动作优雅,嗓音却似埋藏在树下十多年的女儿红,挖出来饮一口,醇香有韵味:“请问我们家典典在学校怎么了?”
楚来轻轻摇头:“没事,唐科典同学没有任何问题,这次家访只是例行公事,来看一下同学们家庭的状况。”
女人轻柔一笑,取下围裙,整理叠好放在一边,麻花辫从身后拉至身前,两只手抚摸着辫子,动作缓慢有些黏柔。
眼神扫过面前四人,语气丝毫不遮掩:“妹妹们,有话直说吧,姐姐识人无数,你们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顾惜紧张地抓了抓楚来的大衣,楚来保持镇定:“请问怎么称呼?”
女人回复:“唐婊妓。”
名字一出,除楚来外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展示出诧异,许念情绪稍微收敛,另外两人演绎着目瞪口呆,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不好意思再次询问。
唐婊妓耐人寻味地欣赏着面前三人的表情,在说出口前一秒就预判了几人的表情,很显然预判成功了三人。
她看向楚来:“你是幽族人?”
楚来点头:“从小长于此。”
“难怪呢。”唐婊妓手轻抚着茶具。
她看向表情变化最明显的顾惜,帮她饮空的茶具添了新茶:“妹妹,别诧异,如假包换,身份证上也是这个名字。”
顾惜抿了抿唇,声音清脆:“姐姐,真是那两个字?”
唐婊妓挑眉赞同。
顾惜收敛起平时显露出来的明媚,尽显乖巧,表情乖巧,声音也乖巧:“姐姐,可以冒昧问一下你是哪里人?”
“青省,东市人。”
顾惜一听恍然大悟,这个地方教育资源,医疗资源,经济发展都落后,网络上流传着这个地方的女人不能上桌吃饭的言论。
她试探性一问:“这个名字是你家人?”
唐婊妓觉得顾惜乖巧试探的表情可爱,她含情一笑:“是也不是。”
顾惜双手握着茶杯:“怎么这样讲。”
唐婊妓压低眉眼,逗趣道:“你猜一猜。”
顾惜把杯子放下,手撑在红木桌上,朝前挪了挪身子,更贴近唐婊妓的脸,撒娇道:“猜不到,你告诉我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