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斗嘴倾诉
院子这边。
下午,阳光变得慵懒。
吃饱喝足的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在院子里疯跑起来。
摔炮的啪啪声、追逐打闹的笑声、女孩们跳皮筋的歌声。
白池也回来了,小脸红扑扑的,显然在王站长家受到了很好的招待。
口袋里又塞满了果,立刻加入了阎解娣她们的队伍。
大人们则三三两两聚在向阳的墙根下,或是在谁家的堂屋里,嗑著瓜子,喝著茶水,开始了一年一度的“閒话中心”。
话题天南海北:厂里的新鲜事、今年的光景、谁家孩子有出息、谁家闺女该说婆家了、昨晚上放的电影。。。。。。
易中海抽著旱菸,听著大家议论,偶尔在话题过於尖锐或可能引发矛盾时,才慢悠悠地插上一句:“大过年的,图个吉利,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刘海中腆著微凸的肚子,背著手,喜欢在大家议论正酣时,用带点官腔的发言来显示自己的存在:“啊,这个问题嘛,我看啊,还是得看领导怎么安排!咱们工人啊,要相信领导,服从安排!”
他那副指点江山的架势,仿佛自己已经是厂领导中的一员,引来一些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
许大茂则像一条滑溜的泥鰍,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哪里热闹往哪凑。
他热衷於传播各种“小道消息”,添油加醋,说得唾沫横飞。
“嘿,听说了吗?三车间的王麻子,年前那批活儿出岔子了!质检科查出来好几个次品!”
“搞不好啊,得挨处分。”
“许大茂!”一声洪亮的嗤笑从旁边传来,傻柱手里捏著把瓜子,磕得飞快。
“你这嘴啊,真是比你放的破电影还能编!省省吧您吶!我听说王麻子那活儿是赶工期的急件,厂里早协调解决了。”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挨处分掉岗位?我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大过年的不给人添点堵你浑身难受是吧?”
许大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梗著脖子:“傻柱!你少在这儿装大瓣蒜!我说的句句属实!你就是嫉妒我消息灵通!
“我嫉妒你?嫉妒你满嘴跑火车啊?”傻柱乐了,把瓜子皮往许大茂脚边一啐。
“得嘞,您继续编您的故事会,我呀,还是琢磨琢磨晚上给雨水做点什么好吃的实在。”
“哼!”许大茂想发作,又碍於大过年的气氛和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最终只是恨恨地“哼”了一声。
转向另一个小圈子继续他的“情报工作”。
“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这俩活宝的斗嘴,倒也给这閒话场增添了几分必不可少的“年味”。
秦淮茹强拉著棒梗拜年回来,心里那股火气还没消。
结果正如之前眾人私下嘀咕的那样。
除了某个人”抹不开面子给了几毛钱,大部分人家要么只抓把瓜子生,要么乾脆就笑著说几句吉祥话,反正红包是绝口不提了。
棒梗一路耷拉著脑袋,嘴里嘟嘟囔囔,手里攥著那仅有的几毛钱红包,仿佛攥著天大的委屈。
觉得这年过得窝囊极了。
一进家门,贾张氏像一尊泥塑似的盘在炕上,透过窗户阴惻惻地向外窥视著院子里孩子们欢快的景象。
她乾瘪的嘴唇无声地蠕动著,听不清在念叨什么,但秦淮茹知道,准保又是那些“谁家吃好的噎死”、“谁家孩子跑丟了”之类的恶毒诅咒。
“哼,一群穷鬼,抠门精!”棒梗把手里那点可怜的压岁钱往炕沿上一拍,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秦淮茹正心烦意乱地收拾著家,闻言猛地回头,眼神凌厉:“棒梗!你再敢胡说八道试试?嫌今天丟人丟得不够?你当钱是大风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