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叶凡!”
赵将军咬牙切齿。
他无法判断对岸到底有多少兵马,是真的太子系主力,还是虚张声势。
但对方摆出的阵势,确实让他投鼠忌器。
夜间渡河,本就是兵家大忌,若对岸真有伏兵,他这一千人渡过去,恐怕就是送死。
“将军,咱们。。。。。。还渡河吗?”副将小心翼翼地问。
赵将军望着对岸那连绵的篝火和隐约的旗帜,又看了看身后士气已然有些低落,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兵。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沉默良久,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传令,后撤五里,择地扎营!”
“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对岸及上下游动向!也不要忘了监控德州城方向!”
“没有本将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渡河!”
他不敢赌。
叶凡此人太过诡诈,德州意义如此重要,又怎会没有后手?
那“十二连城”的篝火与旗帜,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除了逡巡观望,等待天亮,或者等待新都方向传来确切消息,他一时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三路外援,速度骤减,锐气顿消。
新都外围的屏障,在叶凡精准而狠辣的布置下,依旧稳如磐石。
时间,正一点点流向对新都城内更有利的方向。
。。。。。。
北平,西郊大营。
寅时初刻,天色依旧漆黑如墨。
正是一夜中最寒冷,最困倦的时刻。
营中除了刁斗与寒风,原本该是一片沉睡的宁静。
然而,自子夜过后,一种不寻常的死寂便开始在营区蔓延。
先是清晨负责打水造饭的火头军,在井边和厨房水缸打水时,觉得水味有些微涩,但并未多想,以为是冬日井水本就如此。
紧接着,寅时前后,第一批起床换岗的哨兵,以及一些习惯早起的低级军官。
在喝了营中提供的“驱寒热水”后不久,便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甚至有人直接扶着墙呕吐起来。
“这水。。。。。。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