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同伴重创倒地,香克斯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一声充满威压与怒意的咆哮从香克斯喉中爆发,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霸王色霸气!属于王者的资质,在此刻少年怒火的意志催动下,狂暴地席卷了整个广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那些正疯狂扑向月邀和香克斯的畸变体与野兽,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动作瞬间僵直,眼中狂暴的红光熄灭,翻着白眼,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然而,初次在如此激烈情绪下爆发的霸王色,香克斯还无法完美控制。这无差别的冲击如同狂暴的飓风,不仅扫倒了敌人,也波及了周围!他头顶的草帽,竟也被自身爆发出的这股狂暴气势直接震得高高飞起,打着旋儿飘向一旁。
月邀距离最近,感受到那股仿佛直面深海巨兽般的恐怖威压,心脏猛地一缩。好在她自身□□经过千锤百炼,意志更是坚韧,在硬抗了雷电麻痹后,又强行稳住心神,抵御住了这股霸王色的冲击,只是脸色微微发白。
而本就重伤倒地的贝克曼,离得稍远,承受的冲击减弱不少,但仍觉得大脑仿佛被重锤敲击,耳中嗡鸣不止,本就因雷电而紊乱的内腑更是翻江倒海,忍不住咳出一大口鲜血。
然而,就在这剧痛与晕眩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顶飞起的草帽。几乎是本能地,他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和麻痹,艰难地抬起一只尚能活动的手臂,在草帽即将落地的瞬间接住了它。
远处的克拉德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她正因贝克曼的攻击无效而暗自得意,猝不及防被这狂暴的霸王色霸气正面冲击,仿佛灵魂被重击。她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扭曲,闷哼一声,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唯独那正在融合变异,身躯已膨胀至六七米高的泰默,面对这霸王色的冲击,仅仅是动作微微一顿,那双充斥着疯狂的眼睛里红光大盛,竟是完全不受影响。融合了无数生物的生命,他的□□似乎也陷入了某种狂暴的状态,足以抵抗这种层面的威压。
不过,香克斯这无差别爆发的霸王色,终究是清场的神器。挡在月邀和泰默之间那密密麻麻的畸变体与野兽,十之八九都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通道打开!
月邀强忍着身体的麻痹和霸王色带来的轻微不适,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仍在试图吸收融合剩余畸变体的泰默。
她使出打断技能【剑心通明】!
光华没入泰默那正在蠕动融合的庞大身躯,他体内那狂暴运转的融融果实能力猛地一滞,吸收融合的过程被强行打断。几条连接着生物的能量触须剧烈颤抖,然后断裂开来,那些尚未被完全吞噬的生物残骸惨叫着跌落在地,迅速失去生机。
紧接着,月邀打出定身技能【雷霆震怒】!
泰默刚刚从【剑心通明】的干扰中挣脱,庞大的身躯便被那股震慑之力定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妨碍我们!”泰默发出不甘的咆哮,疯狂挣扎,“这明明跟你们这些外来者没有任何关系!”
月邀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那你又凭什么这样对待你的国民们!他们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被改造成怪物,被吞噬融合的命运?!”
话音未落,她双手握剑,前所未有的巨大剑气轰然斩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威力惊人!
泰默刚结束定身,难以完全闪避,只能勉强侧身,用已经异化出厚实甲壳的右臂格挡。
轰——!!!
剑气结结实实地斩在他的右臂甲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甲壳瞬间布满裂痕,狂暴的冲击力将他的庞大身躯直接掀飞,狠狠撞在王宫厚重的石砌围墙上。
围墙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碎石簌簌落下。泰默嵌在墙里,口中溢出鲜血,右臂软软垂下,甲壳破碎处露出里面扭曲蠕动的血肉。
“国民?哈哈……哈哈哈……”泰默咳着血,却发出疯狂而扭曲的大笑,眼中没有丝毫悔意,只有偏执的狂热,“我的哥哥……他毕生的梦想,就是让托蒙特加盟世界政府!我不过是在帮他实现梦想罢了!这些贱民……能为国王的伟大目标献上他们的血肉和生命,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不可理喻!”月邀听得浑身发抖,“你甚至连那些幼小的孩子们都不放过!”
“孩子?”泰默啐出一口血沫,看着月邀因愤怒而额头青筋暴起的样子,一股扭曲的快意竟然压过了疼痛,“不过是一些承受不了融合剂(Fusogen)副作用的废物罢了……既然没有价值,无法成为合格的材料,那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你——!”月邀胸中的怒火彻底爆炸,再无任何保留,再次猛扑而上,双剑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狠狠劈向泰默的头颅。
泰默这次有了准备,虽然受伤不轻,但融合后获得的下肢力量爆发力惊人,速度极快!他猛地一蹬从墙坑中挣脱,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敏捷向侧后方弹开。
月邀这含怒一击落空大半,但锋锐的剑尖依旧擦着泰默的身体划过——
“噗嗤!”
血光迸现!泰默那支异化的畸形右臂齐肩而断,血液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啊啊啊——!!!”断臂之痛让泰默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
“哥哥!”另一边,刚刚从霸王色冲击中勉强缓过一口气的克拉德,亲眼看到泰默被斩断一臂,目眦欲裂。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面容扭曲地尖叫着,竟直接朝着月邀冲了过来,“我要杀了你!”
她的头顶云雾汇聚,眼看就要发动攻击。
就在此时——
“你的对手……咳咳……是我。”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只见原本倒地难以动弹的贝克曼,不知何时已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半跪起来。他脸色惨白,嘴角血迹未干,持枪的手因为雷电的麻痹和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几乎握不稳枪柄。
但他眼神依旧死死锁定着克拉德。他颤抖着从腰间取出三枚特制的的子弹,这是他在北海时,为了对付某些难缠角色而精心研制的爆燃子弹,弹头内压缩了高能火药和特殊催化剂,穿透物体后会剧烈燃烧爆炸,产生瞬间高温。
他以惊人的意志力,控制着颤抖到近乎痉挛的手指,将三枚子弹逐一压入燧发枪的弹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