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见一个瘦弱的女孩蹲在那里,十七八岁,满脸污迹,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叫林小雨,是我在三天前救下的学生模样的幸存者。当时她被感染者逼到墙角,我用一根铁管砸碎了那东西的头。
“你还好吗?”她问,声音发抖。
“死不了。”我说,“其他人呢?”
“阿哲去楼上找药了,老马在后门放哨。”她顿了顿,“我们……真的能到白塔吗?”
我没回答。这种问题,没人答得出来。但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你会画画?”
她一愣,点头:“嗯,在学校学过素描。”
“那就画下来。”我说,“画一座桥,连着白塔。每天画一笔,等画完了,我们就到了。”
她怔住,随即用力点头。
这一刻,系统轻响:
【羁绊值更新:林小雨+5(共感行为触发)】
我知道,希望不是口号,而是一笔一划,亲手描出来的。
半小时后,阿哲回来了。二十出头,精瘦结实,曾是快递员,动作敏捷,性格冲动。他扔下几盒抗生素,皱眉道:“楼上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不是我们的人?”我问。
“不像。”他摇头,“脚步很轻,而且……有节奏。”
我心头一紧。有节奏的脚步,意味着清醒的智慧体??不是感染者,是“清道夫”。
“撤。”我说,“现在就走。”
我们刚从后门溜出,超市玻璃便轰然炸裂!三道黑影跃入,手持砍刀与电锯,脸上戴着防毒面具,胸口纹着“净世”二字。
清道夫??以清除弱者为使命的极端幸存者组织。
“跑!”阿哲大吼,拉着小雨冲进小巷。
我断后,拐角处迅速点燃一张疾风符??这是我在蜀山偷偷留下的最后一张保命手段。风助我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队伍。
我们在废弃地铁站躲了一夜。老马终于出现,他是五十岁的退伍老兵,沉默寡言,右腿残疾,却有一双鹰一般的眼睛。他带来了坏消息:“东边封锁了,清道夫设了检查站,抓人做活体实验。”
“西边呢?”我问。
“西边是尖叫者巢穴。”他沙哑道,“那玩意儿一叫,整条街的感染者都会涌来。”
我们陷入死局。
小雨蜷缩在角落,突然低声哼起歌来。是《送别》。她一边哼,一边用炭笔在墙上画着那座通往白塔的桥。
我看着她颤抖的手,忽然明白支线任务一的关键。
她快撑不住了。
长期恐惧、饥饿、目睹死亡……她的精神正在瓦解。若不干预,她要么疯,要么死。
我走过去,坐下,轻声问:“你爸妈呢?”
她笔尖一顿,眼泪无声滑落:“死了。妈妈被咬了,爸爸……拿刀砍了她,然后把自己关在车库里,点了煤气。”
我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我在林家抄录的《蜀山剑典》残页,背面空白。我递给她:“写下来。”
“写什么?”
“写你想对他们说的话。道歉的,想念的,恨的,都行。写完,烧了它。让风带走。”
她犹豫着接过纸,低头书写。笔迹凌乱,却一字一句,沉重如铅。
半夜,她烧了那张纸。火光映着她的脸,泪流满面,却第一次,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支线任务一进度更新:成功干预心理崩溃倾向,奖励生存积分+30】
【羁绊值更新:林小雨+15】
第三日,我们决定穿越地下管网。
地图显示,这条路线能绕开主城,直达南郊铁路线。只要抢到一辆火车,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