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和平到贾敏船舱的时候,薛宝琴已经不在这里了。
“师母。”
“这个薛宝琴究竟是怎么回事?”
“学生也纳闷啊,咱们的船一开动,人就突然冒出来了,本来我还想着为什么薛诚今天没有来,没想到他弄了这一出戏码。”
“呵呵,人家又是送闺女,又是送家产的,所图肯定不小,你咋就答应下来了啊,就图人家闺女漂亮了?”
真不愧是母女俩,爱吃醋的毛病一模一样,吃怕和
“师母,你误会我了,之所以答应下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家都把人送到船上了,咱们总不能再给赶下去吧,这样要出人命的。
另外我也想了,无论是林府和曹家,都需要置办一些产业营生,这薛宝琴出身薛家,说不定擅长经商之道。
即便是不太懂,但咱们也可以借助薛家的渠道做点什么,所谓是有恒产者有恒心,才能给您和师妹好的生活啊。”
“你就知道狡辩,咱们家可不缺银子,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你看看薛家的钱少吗,还不是要被人算计,钱不在多,够用就行了。
“师母说的对,那我这就把薛宝琴赶下船去。”
“少在这插科打诨、胡说八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说这些朝令夕改的话,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就知道师母是菩萨心肠。”
“你们男人啊,都是贪心的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惦记着别人家的,人家薛家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你打算怎么帮人家?”
“薛家的事情比较复杂,当年薛家老太爷将家业一分为二,因为薛家大爷性情温厚,是个守成之人。
于是老爷子就把大部分的家产,譬如田产、商铺、宅院等一大部分家业,还有就是薛家的核心资产皇商底子,都给了薛家大爷。
而薛二爷为人果敢敏毅,很有开拓精神,老爷子把一部分内河船队和全部的海航大船都给了他,想着是二人相辅相成,保持薛家基业不断。
可惜啊,薛家大爷死的早,留下孤儿寡母,为了家业免遭被人觊觎,才找了薛家二爷代学家业。
不是每个人都是圣贤,这家二爷接手薛家家业之后,虽然极力避免和两房之间可能出现的龌龊,但是终究是已经分了家。
所以在经营的过程中难免会有偏颇的地方,再加上薛家大房继承人薛蟠是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大房那边的产业上上下下已经是有些离心离德了。
若不是有薛家二爷坐镇,估摸着那些奴几辈的,早就跟外人联手把薛家大房掏空殆尽了。
也因此薛家二爷遭遇过不止一次的暗杀偷袭,是人都怕死,尤其是有了儿女家人之后。
于是乎薛家二爷就把江南所有的产业,都处理给了薛家大房,将薛家二房的产业大部分都挪到了广州,只有一小部分在京畿之地。
他把薛宝琴和产业送过来,无非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核心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保住二房的每一个人。
其次就是下注,老师是文官,未来发展不可限量,我毕竟是老师的唯一弟子,将来最有可能承继老师衣钵,到那时薛家二房自然也能得到好处。
所以薛家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他送他的,我收我的,既然他图将来,那就将来再说吧。”
“会不会对他太刻薄了一些?”
“关键是我现在帮不上忙,那些人连四大家族的面子都不给,我区区一个举人能奈何他们什么,总不能我拎着棍子把他们都打杀了吧。
再说了,老师现在的情况也比较麻烦,天底下当官的,尤其是勋贵一脉,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欠着户部的债,便是有宫里的意思,也不是老师一个人能抗住的。
那么多的银子,需要多少人命往里面填啊,还有一点就是师母您可是出自四王八公十二侯的领衔家族贾家,而四王八公十二侯是勋贵一脉核心力量。
这一来一去,等于老师这个贾家贵婿一回神京,先朝着师母娘家捅了一刀,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事情呢。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推演这个事情,所以咱们需要做好各种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风雨雨,甚至是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