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句句反问又像是呢喃,却叫人听得莫名心疼。
沈临璟看见那双眸子中隱隱流淌的泪光,脑子全然空白,脱口道:
“我喜欢你啊,否则我为何要接赐婚?
我喜欢你无需理由,你怎么样都行,只要你是谢若棠。
我本就是一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紈絝,你愿意嫁给我,是我得了便宜。
瓶也分种类的,於我而言你就是世间珍宝,我为何要变心?”
车厢再次沉默下来,只是这一次,车厢內似乎有著什么在暗潮汹涌。
忽地,外面一道声音打破了二人的静謐,谢若棠梦如初醒,飞快地抽身往后,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故作镇定地沉声道:
“怎么了?”
沈临璟现在没比谢若棠好哪儿去,心中暗暗懊恼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地打扰。
京兆尹的声音清晰传来,
“谢大小姐。”
沈临璟:“……”
服了,一点儿欲望都没了。
谢若棠收拾了下心情,捂了捂脸,觉得没那么烫了才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这个时候,沈临璟才发觉马车不知道何时停下在了一个巷弄。
谢若棠真诚地对著京兆尹行了一礼,
“今日这么晚了若棠还让人叨扰您,心中也著实是过意不去。
原本应该在门口就跟您道谢,只是……我家中情况复杂,只能先走在这儿等您。”
京兆尹拱手一笑,
“本就是职责之內,谈不上什么叨扰。
今日这事看似有了结果,不知道谢大小姐这个苦主是打算如何?”
“且先如此吧。”
谢若棠苦笑一声,
“她对我不仁,可我也总惦念著女子艰难,总要给个活路。”
更重要的是,她若是太赶尽杀绝,只怕京城中人反倒觉得这事儿就是她乾的了。
为了自己清白,谢若棠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京兆尹讚赏地看著她,
“谢大小姐心思善良,如此也能做到以德报怨,只希望,往后慕小姐能够明白您的这份苦心吧。”
谢若棠抿唇笑著,京兆尹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马车,压低了声音道:
“寧安王虽是个玩世不恭的性子,本官却也第一次见到他为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