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衿不是初出茅庐的傻小子,到底在京城这么多年,除了在帐目上轴一点儿,脑子並不是不好使。
听出谢若棠的言外之意,他震惊看向谢若棠。
谢若棠也只是含笑看他,等著他的回应。
路子衿深吸一口气,半晌,再次郑重撩开衣摆,双膝跪下,
“小人路子衿,从此只由大小姐差遣,此生绝无二心!”
仅此一句就够了。
谢若棠再次虚扶起他,和顏悦色道:
“你以后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想法子护你周全。
这儿的环境不好,我给你些银子,你先搬去好一点的地方,届时好好照顾两日路嫂子,將家中的事情安顿好后,让雀儿给你安排就是。”
这一迴路子衿却执意道:
“当初,路某是被逼无奈才来了这个地方。
这儿是路某的心结,路某要凭藉自己一步步走出去,而非是依靠小姐。”
谢若棠看得出他眼中的冷意,笑了笑並未坚持,
“隨你就是。”
路子衿感激一笑,又无措地踌躇起来,
“小姐这么远过来踏足这种地方,连一口水,小的都不能够请您喝上一口……”
“我又不是来喝茶的,等到你往后日子好起来了,別忘了请我喝最好的茶就是。”
谢若棠莞尔一笑,目光看见破旧的门后有一双澄澈的好奇的眼眸。
路子衿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心下一紧,
“这是小的女儿,叫月娘。
月娘,出来给小姐见礼。”
小姑娘大概是四五岁的模样,尖尖的下巴一眼就看出这日子过得不好。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是扑闪著眼睛看向谢若棠,瓮声瓮气道:
“小姐,月娘以后能不能跟著您伺候您?”
谢若棠笑道:
“你年纪这样小,往后怕是要我照顾你。”
“月娘年纪不小的。”
月娘认真开口,
“原本,月娘是要上私塾的,连名字都有了呢。”
路子衿尷尬道: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月娘聪明,有念书的天分,何拘於男女……”
谢若棠鲜少见到有人愿意供养自己的女儿念书,此刻更多了几分的兴趣,笑著弯下身子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