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著嘴,“已经很晚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该走了!
裴墨染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嫌弃。
他也是天之骄子,怎能一再忍受她的拒绝?
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自觉?既然已经嫁给他了,居然不稀罕他的宠爱?
这像话吗?
他甩袖,哐啷一声重重摔了门,带著下人离开。
飞霜咋舌,“他也就敢在您面前横!”
“这就生气了?明日还有更气的。”云清嫿只觉得可笑。
……
翌日一早。
云清嫿赶去王府门口时,看见了裴墨染、赵婉寧並肩携手而立在马车旁。
二人的关係显然已经缓和。
她今日梳了隆重的朝云髻,发间插了一对金打的步摇跟一只岫玉梳篦,婷婷裊裊,摇曳生姿,她穿著一身浅紫色撒流云罗裙,腰下坠著一对羊脂玉佩环,端庄明媚中不失娇俏。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脖子上缠了条丝巾,这是为了遮住伤口的。
裴墨染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她吸引,他神色恍然,似乎看到了画中仙。
而云清嫿望著对面的二人,眼圈一红,看起来脆弱而伤怀。
裴墨染下意识鬆开赵婉寧的手,他上前解释,“清嫿,婉寧额外给你备了一车回门礼,她有意与你缓和关係。”
他知道赵婉寧想要“陪”云清嫿回门,此举很是荒唐!
她这是在变相的下马威,会让云家不悦。
对云清嫿更是不公平。
可婉寧难得低头,他拒绝不了。
“多谢王妃。”她有礼的福福身。
赵婉寧善解人意道:“我明白回门对女子的重要性,云妹妹大可放心,我就站在最后,不会打扰你们。”
“王妃说的是什么话?您才是王爷的妻子。”云清嫿的脸色很难看,说出这番话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
裴墨染看著云清嫿如此懂事,心里升起一丝愧疚
赵婉寧得意地挑眉,冲她露出挑衅的目光。
上马车时,裴墨染殷勤地伸出手,想要扶云清嫿。
可云清嫿把手递给了飞霜,並不搭理他。
这让他心里莫名不悦。
果然!
又生气了。
云清嫿规矩地坐在下首的座位上,缄默不语,內心却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