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轻抬手指,“免礼。”
“王爷,臣妾还以为您对臣妾失望了,再也不会来看臣妾了。”赵婉寧扑进他怀里,眼泪脆弱地从眼眶滑落。
换作以前,裴墨染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可笑。
她分明知道后果,可还是做了,她可曾在乎过他?
“別哭了,错不在你,本王怎会怪罪?”裴墨染不动声色地將她推开,伸出手为她揩去眼角的泪。
赵婉寧破涕为笑,“王爷,臣妾立即命人备膳。”
裴墨染似笑非笑地坐在主位,食指敲击著桌案,稍显漫不经心。
用膳时,赵婉寧全程看著他,热切地为他搛菜。
虽然他们跟往常一般亲昵,可好像有什么悄然改变。
她心中的不安仍旧在无限放大,就好像是握在手里的风箏,飞走了。
赵婉寧实在心慌,忍不住试探:“王爷,臣妾日后一定做好王妃的本分,为您分忧。臣妾真的好害怕您对云妹妹上心,忘了臣妾。”
裴墨染的脑海中对应浮现出云清嫿撒娇卖乖的画面。
蛮蛮是那样的天真单纯。
“別怕,只要你守好本分,没人会越了你。”裴墨染的安抚中,多了一丝敷衍。
用过晚膳,赵婉寧红著脸,低声道:“王爷,臣妾准备好了……”
不必明说,裴墨染也知道她指的是圆房。
“本王政务繁忙,你好生歇息。”他毫不留情的拒绝,转身就走。
赵婉寧像是被淋头泼了冷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的眼底闪过怨毒的光,“云清嫿这个贱婢!”
裴墨染並没有说谎,他当晚去了军廨。
之后的一个月,他几乎没回过王府,每日辗转各处。
大昭重文轻武,除了开国的前三任皇帝,歷代帝王均没有武將出生的先例。
裴墨染虽然战功赫赫,但回京后並没有得到皇上的正式任命,其他皇子的权力分散在各部,而他只能在军廨无所事事。
他向皇后、裴云澈明情后,又先后拜访了祝国公、云丞相,想要谋得官职,可是均未收穫进展。
他好似陷入绝境,困顿不堪。
……
玄音阁。
云清嫿收到了云二公子的信笺,她扫了一眼,阅后即焚。“裴墨染守国门十年,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回京后备受冷待,就连最不起眼的皇子都在各部有权,他却只有閒职。”
飞霜笑问:“主子可要帮帮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