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太后跟云清嫿皆是一愣。
“孙儿想向皇祖母討一件宝贝。”裴墨染诚恳道。
太后矍鑠的双眸闪过精光,她笑瞥著云清嫿,埋汰道:“真是冤家!还问哀家要起赏赐了?你想要何物?”
“孙儿记得父皇年关时送了皇祖母一匹蜀锦,孙儿想送给蛮蛮。”裴墨染扭过脸,真挚地看向云清嫿。
云清嫿闻言,惊讶得瞪圆了眼,她连忙跪下,“不!皇祖母,王爷是说笑的,您別怪罪。”
裴墨染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坚定地说:“本王没有说笑!皇祖母,您便赏赐给孙儿吧。蛮蛮自从嫁进门受了不少委屈,本王想待她好。”
“……”云清嫿捂著脸似是感动地抽泣起来,肩膀颤动。
太后跟桂嬤嬤欣慰地笑了。
裴墨染连忙给云清嫿擦眼泪,“怎么哭了?皇祖母又不会降罪。”
“你待清嫿好,清嫿反而哭了,可见你平日让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太后不留情面地数落,“你倒是聪明,拿哀家的东西做人情。”
裴墨染混不吝地笑了。
他是知道的,这匹蜀锦,原是虞贵妃跟皇后爭夺的不可开交,父皇无奈,才送给皇祖母的。
听说顏色哨,皇祖母並不中意。
太后怜惜地扫过云清嫿,她摇摇头,“墨染,这匹蜀锦,哀家赏不了。”
他的剑眉一蹙,正想张口询问,桂嬤嬤便道:“这匹蜀锦是红色的,云侧妃穿不得。”
官宦人家的女眷穿红戴绿也没什么,可若是碰到小心眼的主母,难免会寻侧室的麻烦。
赵婉寧正是搅家精,绝对会借题发挥。
裴墨染一噎,他信誓旦旦道:“无妨!蛮蛮想穿什么便穿什么,本王看谁敢不满!”
“王爷,皇祖母必不会有错,妾身听皇祖母的。”云清嫿哑声说。
她著实意外,看来,这一次裴墨染是动了真格。
他对赵婉寧的情谊已经快消磨殆尽了。
“墨染,你若真想对清嫿好,不是赏她一匹布一支珠,你好好想想,该给她什么。”太后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孙儿跪安。”
“臣妾跪安。”
裴墨染、云清嫿异口同声。
云清嫿暗暗鬆了口气,幸亏太后没有赏赐下来。
她想要的可不是一块布。
男人的权跟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想必,太后跟她想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