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中秋节。
云清嫿一早就让万嬤嬤將酿好的桂酒给赵婉寧以及各个夫人送去。
飞霜似笑非笑道:“崔氏看样子是真怀上了,这几日乖巧许多,吃喝都精细著呢。”
“她素来张狂,如今怀孕却按住不说,一定是在憋坏水。”云清嫿一边描眉一边慵懒地说。
“一定是赵婉寧,在背后指点。”飞霜不屑地冷嗤。
中秋当日设了宫宴,裴墨染照旧带了赵婉寧、云清嫿。
宫宴上,各个皇子、妃子、大臣分列两边。
此次,睿王稍显落寞,而裴云澈、裴墨染身边重臣云集。
裴墨染、赵婉寧並肩而坐。
云清嫿只能坐在后面的席位。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歌舞昇平。
裴墨染熟稔地与人应酬敬酒。
啪——
赵婉寧的筷子的掉到了地上。
云清嫿弯下腰,拾起筷子,双手递给宫娥,让宫娥换上新的。
“云妹妹真乖,伺候得如此周到,我身为正妃,是万万做不来的。”赵婉寧知道裴墨染听不到,懒得装了。
云清嫿毫不避让,她懟道:“做不来就学,妾身可以教您。”
赵婉寧的心火腾地升起,她的脸抽搐了一下,阴阳怪气道:“说笑了,妾即是婢,正妃岂用学这些卑贱做派?就像是我能穿红,而云妹妹只能穿粉,你教不著我。”
云清嫿差点笑出声。
啊对对对,正妃可以吃红烧肉,侧妃只能吃粉蒸肉。
“在座的哪位王妃不是躬亲为自家王爷搛菜倒酒?卑贱吗?宫宴人多眼杂,您莫要再给王爷惹祸了!”云清嫿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些。
“你……”
裴墨染听到声响,他捏著酒杯的手一顿,不满地回头看向她们二人。
在人情世故方面,他向来信任云清嫿。
他毫不犹豫地瞪著赵婉寧,斥道:“王妃谨言慎行,若是不想待在这里,就回府!”
“……是。”赵婉寧憋屈地低下了头。
裴墨染又无奈地看向云清嫿,云清嫿一秒变乖巧,坐回座位。
就在这时,对面的虞贵妃举著酒杯,狭长上挑的凤眼尽显风情。
她笑吟吟道:“云侧妃,上次祭祀多有误会,本宫敬你一杯。”
云清嫿起身,“臣妾不敢当,应是臣妾敬您。”
“云侧妃乃是京城第一贵女,上次母妃为了查明真相,言辞略尖锐了些,今日何不以一杯酒言和?是吗?四皇兄?”睿王说著,敬了裴墨染一杯酒。
裴墨染回敬,他嘆息一声:“北镇抚司已经查明,此事都是先王妃所为,她爱敬皇弟,却用错了方法,著实可悲啊。”
睿王的眼底掀起痛惜,可嘴角不得不上扬,“是啊。”
“云侧妃,请用。”虞贵妃的婢女端上了一杯酒。
云清嫿看著虞贵妃娇媚而阴毒的面孔,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