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染本就心气高,他见她甩脸色,他也黑了脸。
云清嫿行云流水地穿好了水月色纹云锦绣襦裙,梳了隆重的隨云髻,戴了金满鈿,她略施粉黛,抿了口脂。
“主子,已经安排好了。”飞霜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阴鷙,“今天,我会送给赵婉寧一份大礼!”
贴身太监命人將官服送了进来,他乐呵呵道:“云侧妃,王爷的衣袍送来了。”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去伺候就是。”
无形中的低气压,简直快要把寢殿冻住。
贴身太监抖了抖。
嘶……
两位主子还没和好呢。
床榻上,裴墨染的眉毛一沉再沉。
他小腿上的伤口结了痂,还未痊癒,他痒得很,忍不住地抓挠。
云清嫿瞅见了,她刻意別过脸,“飞霜,传膳吧。”
“是。”飞霜立即吩咐婢女。
裴墨染悄悄睨了她一下,隨后又低头抓挠著伤口,痂都快被挠流血了。
他气急败坏又笨拙的模样,让贴身太监哭笑不得。
两位主子又在斗法,都想逼对方低头。
云清嫿自然知道裴墨染的小心思。
与其说,他是在卖惨,不如说这是一场测试。
他想看看,她会不会心疼他。
所以,她无可奈何般嘆了口气。
她板著脸,走到床榻前,抓住裴墨染的手,“別抓啊。”
“飞霜,把药拿来。”她又吩咐。
裴墨染握住了她的小手,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明显的弧度。
云清嫿將手抽了回去,冷淡地给他上药。
二人一出门,便看见赵婉寧立在冷风中,脸颊、手冻得通红,她端著得体的笑,看起来有几分淒凉。
“王爷、云妹妹可用膳了?马车已经在垂门候著了,早膳也备了。”赵婉寧心细如尘的討好。
云清嫿象徵性的福福身,“多谢王妃。”
“不必了。”裴墨染只觉得赵婉寧可悲。
赵婉寧若是早有这份觉悟,他们何至走到今日?
“王爷跟云妹妹先走吧。”她自愿跟在后面,大度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