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席卷了全场。“有趣。”龙建国冷笑一声,“陆云同志,看来你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但是,你是不是也对国家的力量,有什么误解?在这个国度,没有国家办不到的事,也没有国家带不走的人。”他话音一落,身后那两名警卫的气势陡然暴涨,如同两头即将出笼的猛虎,就要强行破门。然而码头上,那些刚刚还不知所措的海军士兵,在听到陆云那句话后,眼神却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们是军人,天职是服从命令。但他们更是人,懂得感恩。陆云,是他们一百二十八个兄弟的救命恩人,是整个东海舰队的恩人!“哗啦——”不知是谁带的头,几十名手持钢枪的海军士兵,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枪口虽然没有对准那两名警卫,却隐隐形成了一道人墙,堵在了指挥中心和龙建国之间。张海峰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但这一次他没有出声喝止。他陷入了军人天职和个人良知的剧烈交战中。“放肆!”龙建国勃然大怒,“张海峰!你要兵变吗!”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陆云却摆了摆手,对着窗外的海军士兵们,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说道:“各位兄弟把枪收起来。我们是文明人,不搞打打杀杀那一套。”士兵们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缓缓放下了枪。陆云这个举动,让龙建国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陆顾问,你很聪明,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龙建国冷冷道。“不,我只是觉得,”陆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跟你们动手,太掉价了。”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龙主任,你看那艘船,舷号136的杭州舰。”陆云伸手指着最左边的那艘战舰,慢悠悠地说道,“它的左舷第二具‘鹰击-83’反舰导弹发射架下面,第三根主承重液压杆的密封圈,因为前几天的一次高盐雾环境下的演习,出现了一道长度约为003毫米的微观老化裂纹。”“这个裂纹,任何常规检测都发现不了。它平时也没什么影响,但如果在导弹发射的瞬间,巨大的后坐力冲击下,这个密封圈有百分之七十三点四的概率会瞬间失效,导致液压油泄漏,发射架倾角发生零点二度的偏差。”“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陆云转过头,看着已经呆住的龙建国,脸上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但是,对于一枚飞行一百多公里的导弹来说,零点二度的初始偏差,足以让它最终错过目标至少五百米。”“你说,这算不算国家力量的一点小小的瑕疵呢?”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指挥中心里,张海峰和一群海军技术专家,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冷汗涔涔。这……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比最精密的仪器检测报告还要详细,还要恐怖“你……你怎么知道的?”龙建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颤抖。“我猜的。”陆云摊了摊手,给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崩溃的答案。“去!查!”张海峰猛地反应过来,对着通讯器嘶吼道,“派最顶尖的损管小组!现在!立刻!马上!把那根液压杆给我拆下来!用电子显微镜给我查!”杭州舰上,一阵鸡飞狗跳。接下来的十分钟,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龙建国站在甲板上,海风吹着他昂贵的西装。他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犯下了一个职业生涯中最致命的错误。他试图用对待“战略资产”的方式,去控制一个他根本无法定义的存在。“报告司令!报告司令!”通讯器里,传来杭州舰舰长那因为极度激动和恐惧而完全变调的声音。“找到了!我们……我们真的找到了!就在陆顾问说的一模一样的位置!那道裂纹……跟他说的一模一样!天哪……天哪……”龙建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如果不是身后的警卫及时扶住,他恐怕会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怀疑、强势、控制欲……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骇、迷茫和最深层次敬畏的复杂情绪。他终于明白了。要怎么“带走”一个这样的人?用飞机?他或许会告诉你,飞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上,有一片存在着肉眼看不到的金属疲劳。用监狱?他或许会告诉你,监狱的电网,在三分钟后,会因为一只飞过的鸟而发生短路。你用来控制他的一切手段,在他那双能洞穿万物本质的眼睛面前,都只不过是一个又一个充满了漏洞的笑话。他不是“核武器”。他是那个能决定所有“核武器”是否能正常发射的,神。,!龙建国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挽回这个局面。他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衣领,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进了指挥中心。他径直走到陆云面前,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陆云,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陆云同志,”他抬起头,语气已经从之前的命令,变成了近乎于恳求的商议,“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鲁莽,向您道歉。”“看来,我们……,对您的重要性,以及您的工作方式,理解得还不够深刻。我之前的提议,非常草率。”“我们的本意,是希望为您提供最高级别的支持和最好的环境。您看……您还需要什么?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尽一切可能满足。”问题,已经从“我们要怎么处置你”,变成了“您希望我们怎么做”。这戏剧性的一幕,让高士伟和刘振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尤其是王敬业,他感觉自己的笔杆子,已经跟不上陆顾问创造传奇的速度了。他的小本本上,标题再次被划掉,他感觉,只有一句诗才能形容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然而,面对龙建国这近乎于投降般的姿态,陆云却只是摇了摇头。他没有再看龙建国一眼,目光越过他,投向了那片无垠的,蔚蓝色的海洋。“我想要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怅惘,“你们给不了。”说完,他转过身,走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秦冷月。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伸出手,轻轻地,将秦冷月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了她的耳后。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我们回家吧。”:()退婚后签到,美女厂长堵门求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