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屏障同时炸开。
不是破碎,是炸开,像玻璃被重击,碎片四溅。心魔沈酌和心魔林序的身影开始扭曲、模糊,最后化成一团紫色星尘,消散在空气里。
真正的林序和沈酌重新看见彼此。
两人都站在原地,没动,但距离感消失了。不是物理距离,是那种“隔阂”消失了。他们看着对方,第一次清晰地看见对方眼里的东西——不是完美搭档的默契,不是生死与共的信任,是更复杂、更真实的东西。
有恐惧,有不安全感,有怀疑,有疲惫。
但也有比那些更强烈的东西。
林序先动了。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两步,走到沈酌面前,然后抬手,很用力地抱住对方。
沈酌愣了一秒,然后回抱,力气大得像要把林序勒进骨头里。
“你听见了?”沈酌问,声音闷在林序肩上。
“嗯。”
“我也听见了。”沈酌说,“你说‘你不是错误’那句。”
林序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周围崩坏的世界开始重组。不是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是变成新的形态——紫色星云旋转、凝聚,在他们脚下铺成一条路,一条发光的、笔直的路,通往星云深处。
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黑色的,黑得连光都逃不掉,但边缘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像某种活物的眼睛。
时间奇点。
“来了。”沈酌松开林序,但手还搭在他肩上。
“嗯。”
亚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恼怒。
“你们竟然……”
“废话真多。”沈酌打断他,枪口对准声音来源,“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星云里,亚伯的本体终于现身。
不再是投影,是真实的身体——但已经不是人类的模样。他像是和这片星云融为一体,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流动的星尘,脸上带着疯狂和疲惫交织的表情。
“你们不明白。”亚伯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时间奇点不是灾难,是机会。它能改写一切,能复活死者,能抹去错误,能……”
“能让你老婆活过来?”林序接话。
亚伯的表情僵住了。
“我知道。”林序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数据,“导师墨菲斯死前留下的资料,我破解了一部分。你不是想毁灭世界,你只是想复活你妻子——她死在一次时空实验事故里,对吧?”
亚伯没说话,但身体在颤抖。
“时间奇点确实能改写过去。”林序说,“但代价是什么?把整个现实世界搅乱?让无数人替你陪葬?”
“他们不重要!”亚伯吼道,“只要她活过来,什么都不重要!”
“包括你自己?”沈酌问。
亚伯愣住了。
“包括你自己也不重要?”沈酌重复道,枪口没放下,但语气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敌意,“你老婆要是活过来,看见你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为了她毁了半个世界——她会怎么想?”
亚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