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坐回车里,先拨打黎黛的电话,无人接听,于是打给她的秘书何棠,简单说明了情况。
“林湛,恭喜你了,没有辜负总裁的厚望。”何棠的言语一如既往的干练利落。
“何秘书,现在快十点半了,我马上回去向总裁复命。”林湛启动了车子。
“下午上班再回来吧。总裁在开会,她交代给我,让你替她去看望一下万绯儿。”
“万绯儿?她怎么了?”
“据说是受了凉,感冒了,今天在家养病。”
半个小时后,林湛来到了万绯儿的门外,敲响了房门。
“林湛?你怎么来了?”万绯儿嗓音有些沙哑,还有几分惊奇。
今天的万绯儿卸去了往日名媛的精致妆容,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粗针毛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抹细腻如雪的锁骨。
因为发低烧的缘故,她那白瓷般的脸颊透着两抹不正常的绯红,像是晕染开的胭脂,原本明媚的眼眸此刻带着几分雾蒙蒙的娇弱,如雨后被摧残的海棠,透出一种令人心颤的破碎美。
目光交汇的一瞬,两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那一记清脆的耳光,气氛略显僵硬。
林湛伸出左手,将一支红玫瑰递到美人面前,“黎总说你不舒服……你昨天果然是感冒了吗?”
万绯儿愣愣地接过花,“是黛黛让你来看我的?”
林湛当然不会说出那种不解风情的回答。他微笑着说道:“我要在外面办点事,顺路过来的。你若是嫌我烦……”
万绯儿侧开身,轻声道:“进来吧。”
林湛进屋后,万绯儿才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里提着蔬菜和鲜肉,“你干嘛买菜,我家里有的。”
“家里的是家里的,我今天来……是给‘病号’提供专属服务的。”林湛脱下西装外套,走向厨房,“快中午了,我给你做饭吃。”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流声和切菜声。
万绯儿靠在沙发上,身上裹着羊绒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磨砂玻璃门后的那个忙碌背影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几次她想去帮忙,每次刚挪动,林湛就大步走过来,用一双大手强硬而温柔地将她按回沙发,“乖乖坐着,别给主厨添乱哦。”
两人离得很近,林湛俯着身体,呼出的热气喷在她发烧的额头上。
“我万绯不是白吃的人啊。”万绯儿仰起脸,病中的她少了一分锐利,多了一分小女人的娇憨。
“绯儿当然不‘白痴’,反而聪明过人,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好。”林湛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廓,“或者等会儿喝汤的时候,多夸我两句咯。”
忙前忙后,饭菜总算摆上餐桌。
林湛盛出一小碗排骨汤,吹凉了递到女人唇边。
万绯儿原本想自己接,林湛却执拗地握着勺子,用专注的眼神盯着对方。
“林湛……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好?”万绯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只觉汤鲜味美,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抵心田。
“错,我只对会扇我耳光的女孩好。”林湛坏坏地勾起嘴角,“毕竟,那是‘刻骨铭心’的记号。”
万绯儿气恼地捶了他一下:“你还有脸提……”
“现在是用膳时间,不准翻旧账哦。”林湛反手握住她的小拳头,掌心的温热让她瞬间丧失了抵抗。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子,尘埃在光柱中跳舞。
这一刻,没有职场的争斗,没有凡尘的纷扰,只有流淌在柴米油盐里的暧昧在两人之间悄然滋长。
午饭过后,万绯儿看着林湛熟练地收拾碗筷,心里的冰霜渐渐消融,歪着头轻声打趣:“林湛,你要是去开个‘围裙帅哥外卖’,生意肯定火爆,估计全城的名媛都得为了抢你这个配送员打起来。”
林湛回头笑道:“绯儿不用跟她们打,只需要给我一点点小费就行。”
“小费?”万绯儿挑了挑眉,嗓音因为感冒而变得沙哑软糯,却仍带着高贵御姐的挑衅,“那得先看看你的表现。”
林湛洗完碗筷,擦干双手出来,径直走到万绯儿面前蹲下,将掌心贴上她的额头,“嗯……还烫,烧没退干净。”
万绯儿被他掌心的凉意激得轻轻一颤,眼神雾蒙蒙的,想躲却又没力气,娇声喝道:“你又不懂医,乱摸什么?”
“不懂医,但我懂你。”林湛的拇指顺着美人的鬓角缓缓滑到耳后,轻轻摩挲着那片敏感的肌肤,“发烧的时候最脆弱,也最可爱,像只平时爱炸毛、现在却蔫儿了的小猫。”
万绯儿被逗得笑出声来,鼻音浓重:“林湛,你这张嘴怎么这么甜?以前在素源公司藏得很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