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大赛决赛当天,幸村久违的来到医院,医生建议他做个全身检查。
雨下的有些大,病房内几个小朋友姿势各异,幸村将手中书本合起,摸了摸身侧趴下看书双腿在空中晃悠的小孩。
“阿市哥哥,你要出门吗?”
“阿市哥哥,外面雨下的很大哦。”
这些孩子们和记忆中一样讨人喜欢。
幸村·格外讨孩子们喜欢·精市笑的温润,“是啊,雨太大了,所以哥哥一会儿回来。”
“阿市哥哥要去哪里?”
“笨蛋,今天是关东地区的网球比赛吧,阿市哥哥肯定是去那冠军的。”
“可是阿市哥哥不是生病了吗?”
“那阿市哥哥就算生病也是最厉害的人,是全国第一,是不是啊,阿市哥哥。”
孩童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像第一缕曦光,幸村被这缕光笼着,暖意融融。
“是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像拂过晨雾的风,“阿市哥哥要去拿冠军。”
孩子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那个之前趴着看书的孩子已经爬起来,光着脚丫跑到幸村腿边,仰着脸,眼睛很亮,“阿市哥哥赢了,是不是就能快点好起来?”
不只是他,孩子们的眼睛都亮的晃眼,里面盛满毫无保留的信任,仿佛阿市哥哥真的无所不能的。
幸村微微一怔,他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和,“嗯,这是约定。”
幸村站起身,深蓝色的病号服外套了件浅米色的开衫,又去隔间换了条牛仔裤,这一切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像个病人。孩子们的目光跟着他移动,宛若一簇簇追着光的向日葵。
“那阿市哥哥要带奖牌回来给我们看哦!”一个晃着腿的孩子大声说。
“要金色的!”另一个补充。
“好。”幸村笑着应下,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把长柄黑伞。伞骨收束得整齐,握在手里有沉实的凉意。
走廊比病房里安静许多,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这味道他早已习惯却从未喜欢过。
路过的护士看见他,有些惊讶:“幸村君,今天要外出吗?雨很大呢。”
“嗯,有重要的事。”幸村点头致意。
电梯缓缓下降,金属门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少年面上失了几分气血色,略显苍白,可病美人的感觉更加入骨。
走出住院大楼,风雨立刻扑面而来,带着潮湿泥土的气息。
幸村撑开伞,黑色的伞面隔绝出一方安静的天地。雨水沿着伞骨汇聚成流,淅淅沥沥地淌下。
关东大赛决赛延期这件事幸村记得还是挺清楚的。医院附近就有家便利店,幸村在收银员诧异的目光中递上四把透明雨伞,尺寸是店里最大的,伞下站两个人绰绰有余,幸村接过店员包装好的雨伞匆匆赶往柿之木。
车站不远,但雨水打湿了幸村的裤脚。
这种潮湿的感觉黏腻的让人厌烦,可幸村此刻心情说不出的轻松。
电车上人不多,他靠窗坐下,玻璃上雨水纵横,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成流动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