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练过弓马,他觉察出来,太爷举箭,一开始瞄的是葛二子的后心,奇准无比。
他调整片刻,才改射了腿。
而那一箭射出后,他的笑容又回来了。
那衙役看过他变脸全程,只觉遍体生寒。
他觉得,太爷那笑,假得太真,好像就是贴在脸上的面具似的。
乐无涯笑着转头问衙役:“抢劫财物,按大虞律法,该判几年呢?”
衙役猛一低头,不敢直视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了:“……只凭太爷做主。”
围观人群里,一人按了按帷帽边沿,转身离开。
不消一盏茶,两个代天巡狩的皇子便知道了吉祥坊前发生的一切。
“县官当街抓人?”七皇子扬眉,看向六皇子,“六哥,听起来可怪有意思的。”
六皇子正在认真品茶,闻言点头:“嗯,有。”
七皇子:“……”
他在榆木疙瘩这里讨了个没趣,转向身边侍从:“先不必到衙门了。我和六哥想看看这位县令大人,究竟是何等样人。”
第9章设网(二)
乐无涯并没有忙着审案,而是把所有赌徒一股脑全丢进了南城监牢。
一时间,这里热闹非凡,宛如菜市场。
喊冤的、吵骂的、赌友之间彼此埋怨的,不绝于耳。
葛二子因为狗胆包天,当着县太爷的面抢劫,罪大恶极,被单独囚禁在了闻人约旁边的牢笼里。
昏睡的闻人约,被他聒噪的呻·吟声吵醒了。
这具新身躯和他的灵魂都是一样虚弱,闻人约服了药,便沉沉睡了去。
一觉醒来,他还以为自己花了眼。
昨天牢里还空荡荡的,何时来了这么多人?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他隔壁关着个熟悉的人。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就是牵线搭桥、把常小虎送进煤窑里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