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斗垂霄汉,真真是个银河流瀑的壮观胜景。
乐无涯枕着胳膊,一颗颗地数过去。
可惜他心不定,往往数到一百颗往后就乱了套。
他把一条腿搭在裴鸣岐身上:“哎,你想什么呢,别想了,帮我数数星星。”
“数它干什么?干挂在那上头,不多一颗,不少一颗的。”
乐无涯:“我乐意。”
裴鸣岐:“乌鸦是不是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乐无涯踹一脚他的大腿:“数。”
裴鸣岐抬起手来,一下下拍他的脑袋:“一只乌鸦,两只乌鸦,三只乌鸦……”
乐无涯抢过他的手来,垫在脑袋底下。
裴鸣岐仰头望天:“我娘说,这次回上京,要给我说亲呢。”
乐无涯咬断了口中的草茎。
草汁的味道溅在口中,带出一点沁人的芳香。
乐无涯又随手拔了根新鲜的,含在嘴里,吊儿郎当地问:“谁家的姑娘啊。”
裴鸣岐:“不知道,叫我回去慢慢相看呢。”
他似是突发奇想的样子,侧过身来,撑着脸颊看乐无涯:“哎,我娶个和你长得像的,行不行啊。”
乐无涯闭眼道:“滚滚滚,普天之下,你到哪里去找我这样的标致人。”
他伸过手指,在乐无涯唇畔小痣上轻轻一点:“我媳妇要有这么颗痣就成,看起来……”
乐无涯有点心烦,闭着眼不看他。
可等来等去,也等不到裴鸣岐的下半句话。
他整了一日的军,如今也倦了,索性眼睛一闭,到梦里扯裴鸣岐的耳朵去也。
时隔多年,他一语成谶,真娶了个和自己长得像的。
乐无涯无语半晌,反问道:“那您是要如何呢,把下官娶回去当填房?”
裴鸣岐不愧是当兵的,思维只在他那一亩三分地里直来直去,丝毫不理会乐无涯的插科打诨:“我只问你生辰八字,是我问你,你非答不可。”
乐无涯:“以权压人,可是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