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唯沉默着,许久,厚重的威压消散开。
她轻声一笑:“怕什么?”
书房的门很快关上。
晏唯站在门口,她的指甲滑动在门锁上,摸到反锁的地方,她似乎也能想到姜弥卷起袖口,低头专注在锁心的神情。
她润了润干涩的下唇,目光落在桌上的剧本,窗口的风吹得纸张沙沙作响,仿佛回到几日前的夜晚——
【场景三:试衣间,秦水吻梁永萍脖子,永萍克制而抗拒……永萍用力掐住秦水的腰。(特写)】
最后一句里的“用力”,被Alpha用红笔轻轻圈起来。
她在下面标注——不可以太用力。
最后又把它小心划去。
晏唯闭上眼,卷起指尖,食指又戳在已经复原的掌心里,忽轻忽重。
可是比起今夜,她似乎更喜欢姜弥用力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过来
不知不觉,秦水已经在小镇住了四个月。
她和梁永萍的关系也在悄无声息发生变化。
初夏的雨丝沾染最后一缕槐花香时,秦水在窗台上发现一盆绿萝,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梁永萍放的。就像春天时,梁永萍曾把野杏树下拾来的青杏放在她门口一样。
她推开窗,楼下洗衣粉的茉莉香就和风一起飘进她的纱窗。她从没有这么满足过。
两个月前,她们开始踩着石板路上的苔痕去菜市场。
梁永萍的皮鞋尖儿偶尔会沾上恼人的泥水,最初,梁永萍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后来她会当着她的面在路边烦恼的蹬脚。
秦水这时候就总落后半步,看晨光将那人的黑发染成琥珀色,看莴苣叶上的露珠因为震颤滚进她手中的塑料袋里。
等回到那一方狭窄天地,梁永萍会让案板与刀刃响起熟悉的脆响。
白炽灯管在七月梅雨季时发出细微嗡鸣。
那一个月,白晓每日的加班,都变成了屋内两人份的晚餐。
再后来,秦水开始数梁永萍翻书时睫毛颤动的频率,难过共情时的蹙眉,幸福时的愉悦都被她清楚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