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路,从下面进去。”刘治的手指点在地图上,沿着一条线划动。
“这是山下的一处暗河,对方既然把他们藏在山中,那应当要借助山下天然的洞穴。”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能在山中建个空间藏人,即使历山再偏僻,也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传来,且不说挖地洞需要很长的工期。”
“所以,他们一定是利用了山下的洞穴,将几个洞穴挖通,挖出一条狭窄的甬道,便可作为他们隐藏的本营。”刘治的手点了几个洞穴的位置。
“而洞穴与地下暗河是流通的,从暗河进去,或许就能找到他们。”刘治指着地图,严肃的看了看两边凑过来的人。
“明白了,我们怎么过去?”桃知著问道。
“我会找专业的人过去,若是他们将出口堵住了,也可以帮忙破开。”
“不行。”姜飞雁忽然插了嘴。
“对方也许还在附近,他能干出灭口和警告的事来,便不会让我们轻易救出他们。”
“找凿洞的人过去,目标太明显,容易被对方发现。”姜飞雁顿了顿,“我一人潜入进去便可。”她眉眼浓密,眼中仿佛有光。
“我也去。”桃知著立即接话,“他们一路上对我也多有照顾,我也要去帮忙。”
“刘岩,”刘治喊了一声,刘岩怯生生的出来了,她本来一直在房内看书,刘治叫她她才过来。
“你去带路。”刘治在地图上将路线笔画给她看。
刘岩乖巧的点头,与前面鬼机灵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平日里看上去是野的,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干,但是格外听刘治的话。
“那就决定了,你们先去探路,我再找两个专业的人,稍后潜入。”
历山东侧,一道深深的豁口如同被天斧劈开,形成一处峡谷,汩汩的河水从山腰倾泻而下。
姜飞雁停下桨,木船缓缓靠岸。
姜飞雁一个迈步便上了岸,待桃知著登上地面后,刘治说道:“就在这附近了,我先回去了。”
刘岩身体瘦小,笔挺的站在木舟上,面上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孤傲,她拿起木桨便要往回划。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虽然他们这一行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桃知著还是默认她也同行的,没想到她只送到这里。
刘岩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细瘦的胳膊拿起堪比身体大的船桨,有力的划了几下,木舟顺畅的行远了。
“这孩子……”桃知著叹了一句,他早就不计较那几块糕点了,现在是真心疼刘岩,感觉她太闷了。
“你放心,这个年龄的小孩也很坚强的,我七八岁就溜出帮外玩了,一个人在河里抓鱼差点就溺水了,回去后,大长老给我关了三个月,憋死我了。”姜飞雁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
“你就别说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桃知著揉了揉被姜飞雁拍过的肩,她这种才是从小野到大的呢,刘岩那点事跟她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两个人沿着峡谷走了数里,地上的水流逐渐变浅,忽然,一阵怪风吹过,二人手上的火折子倏然熄灭,四周一阵漆黑,几乎看不清。
风吹过孔洞发出怪异的声音,形状怪异的穴壁如同野兽的獠牙,这般情形下,那诡异的风声倒像是从野兽肚中传出的嘶吼,上方的穴壁忽然滴下一滴水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啊!”桃知著惊叫了一声,猛地跳到姜飞雁身后,拉住了她的袖子。
姜飞雁却想起小时候姜落晚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姜落晚从小便有主见,她在治理上颇有天赋,只有在天黑了才会露出一分怯意。
她白日里说起事来还井井有条,夜里回屋时就噤了声,又不肯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只是沉默着跟在姜飞雁身后。
姜飞雁回过头,大方的笑着:“没事,你可以拉着我的袖子。”
姜落晚才轻轻拽住了她的袖子。
想起了姜落晚小时候的事,姜飞雁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些,她也没想太多,下意识便对着桃知著说道:“没事的,别害怕。”
桃知著本就是在害怕时下意识的要抓着什么东西,一听这话,只当姜飞雁小看了他,“别乱讲,小爷才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