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火柴马龙真的好完美。
奥瑞恩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男人微微弯起的唇角,眼中漾开的暖意,还有那只覆上他手背的、带着伤痕与力量的手。
好漂亮的美人啊,几乎把布鲁斯都比下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成熟男人的感觉吗?
这个认知让奥瑞恩心跳如擂鼓,但紧接着,另一种更强烈、更复杂的意象猛地攫住了他。
悲悯的圣子,受难的圣母。
这个念头突兀地闯入,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冲击力。
奥瑞恩见过教堂彩绘玻璃上的圣像,见过那些描绘圣母悲悯垂眸或圣子背负苦难的油画。
此刻,火柴马龙那张总是缺乏表情、写满风霜与疲惫的脸,竟然奇异地与那些画面重叠了。
火柴马龙身上的那些伤,新旧交错,深可见骨。尤其是那道曾被粗暴接续的脊椎,蜿蜒狰狞,却让人在触目惊心之余,忍不住想要抚摸。
这并非出于猎奇,而是一种人类的本能反应:正如圣子为信徒受难,苦难凝聚成伤疤而光辉美丽。
而那沉默的姿态,男人眼中偶尔掠过的、深不见底的沉重与孤独……那不正是一种无声的献祭感吗?
这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献祭。是将自己的一切——快乐、安宁、甚至可能的人性柔软处——都摆上了祭坛,只为换取哥谭夜晚某种渺茫的希望。
而刚刚那个笑容,那瞬间的温柔与暖意……简直就是圣母悲悯的微光啊!!!
是在自身承受无边苦难的同时,依然能对他人的痛苦报以理解和抚慰。
那笑容是柔和的、带着倦意的、仿佛从自身伤痕中艰难挤出的最后一点温暖,却足以照亮哥谭每一个冰冷的角落!!
奥瑞恩相信每一个见过火柴马龙如此光辉的人,都会立马拜倒在对方的黑披风之下——他可是哥谭最完美的男妈妈啊!
此时此刻,奥瑞恩决定了,他一定要好好努力经营阿卡姆。他要实现火柴马龙的愿望,他要给对方幸福的一生!
尽管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但奥瑞恩一定会努力努力再努力,起草贪黑,每天眸的一声两眼一睁就去工位上班。
此刻,奥瑞恩像一只被无形皮鞭抽打的陀螺,浑身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干劲。
他从走廊墙角弹射起步,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回院长办公室,那架势仿佛身后有十个谜语人追着他跑。
“工作!我要工作!”奥瑞恩扑到桌前,双眼放光,抓起最近的一沓文件——那是阿卡姆在押高危病人的最新评估报告。
他一口气看了十几份,越看越精神,脑内小剧场轰轰烈烈地上演着各种离谱的商业计划。
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走廊里再次传来夜间的、属于阿卡姆的种种细微声响,奥瑞恩才从那种亢奋的状态中稍稍冷却。他清点了一下战绩,发现自己这一下午居然看完了平常两天才能看完的文件量。
果然,口口是第一生产力啊!
奥瑞恩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收拾东西回房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不客气地敲了两下,然后直接推开了。
是杰森。
对方穿着一件红色的机车夹克,里面内搭一件黑色的卫衣,脚踏黑色皮靴,看起来狂野又帅气。
杰森倚在门框上,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只余一些淡去的淤青。他看着奥瑞恩脸上残留的、像是打了鸡血后又褪去的奇特红晕和亮得过分的眼睛,挑了挑眉。
“哟,院长大人,”杰森拖长了调子,“一个人躲在办公室干嘛呢?脸这么红?你在想你对象?”
“杰森!”奥瑞恩被吓了一跳,随即没好气地抓起一个废纸团扔过去,“胡说什么!我是在努力工作!为阿卡姆的未来呕心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