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李秀宁反问。
“慧远大师看过我们表演的内容之后,对这场宴会可是再支持不过了。”
高僧慧远,乃是京中香火最为鼎盛的清禅寺的主持,佛法高深,信众无数,基本京中人都认识他,而在今日的宴会上,请他到后方坐镇,以定乾坤,也是李秀宁一开始的做的准备手段之一。
只是她先前以为慧远大师在盂兰节这个日子里,可能会因为事务太多,会派个手底下的一代弟子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慧远大师居然亲自过来了。
“也是,三娘子所行之事,慧远大师必然能看到它会产生的影响。”
柴绍也只是惊讶了一下,没等李秀宁说完,他就能理解慧远大师过来的原因了,佛寺僧侣本就对民众有教化之责,李三娘子排的这些“剧目”,虽然狰狞可怖,但若能使像诸如刚才那位跑走的纨绔那样的人,心生畏惧,弃恶从善,那绝对是一件大大的功德了。
这时,行刑已经结束高台之上,衙役们手拿“烧人火把”、“人皮”、“长舌”等物品站在了秦广王的案前,只听秦广王喝道:
“行刑已毕,来人呐,把犯人李四,打入畜生道,三世方可再世为人!”
“是!”衙役们应诺之后,一起拖着“血呼啦”的“完全没有容貌”的李四下了台子。
酒楼之中,随着这一幕的落下,宾客们好像终于想起了喘气,恐惧、兴奋、新奇的细碎议论声开始蔓延,忽然:“喂,李三娘,不是说你办的事宴会吗?我们这都来了多少时候了,你的酒菜呢?”
声音出自宇文承业座位的附近,指示者是谁,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情绪这东西,最怕的就是干扰和打断,一旦李秀宁开口,那台子上的好不容易渲染出来的氛围就要被破坏了。
柴绍看了一眼身边的李秀宁,见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一笑,却没有说话。
而台子上,秦广王却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经诸位一言,本官腹中倒也有些饥饿了,来人呐,把咱们刚得的东西,做成下酒菜,给本官端上来!”
酒楼所有人包括柴绍:“……??”
你们刚得的东西,难不成……?
刚刚在楼上故意指使人说起酒菜一事的宇文承业:“……”
“我倒要看看,她能上什么菜!”
他冷笑完,静等“上菜”。
李秀宁也没让他以及众位宾客多等,不一会儿,侍从们便端着两碟菜,一壶酒送上了各位宾客的面前。
仿佛是为了让他们看清楚菜色,还专门给他们附近的灯笼重新弄成了他们日常熟悉的橙黄色。
看清楚菜色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那两盘菜,一盘是巴掌大的一张皮一样的东西,一面是乳白色,而另一个面,则是深红色,则是一截红色的长条,旁边还似模似样的点缀了几片绿色的嫩芽。
至于那壶酒,等到侍从将其倒出时,看见那鲜红的颜色,众人便完全明白了秦广王话中所说的意思了。
“客官,这是咱们地府的特色菜,酒、皮、舌,请您慢用。”
众宾客:“……”
“我,我不吃了,我要走了,走了……”
“我,我也是,我也走了,走了……”
“……”
急匆匆的离开的声音自四面传来,听着周围一众“怂包”纷纷退场的宇文承业心中暗自恼恨这帮人的不争气,他旁边的纨绔见状,忙机灵的出声吆喝:“喂,这上来的东西,怎么连切都不切,当咱们是什么人啊?”
然而,没人理他。
高台之上的秦广王已然已经再喝一声,又一个犯人被带了上来,
宇文承业见状,抬手按下了想再次破坏表演的纨绔,想了想拿起筷子,夹起了那块外表看起来有点像一大片馎饦的“皮”……
后台,李秀宁和柴绍的面前,也同样摆了“酒菜”,与外面的不同的是,李秀宁搞了特权,给柴绍看了看菜色的原本样子之后,后面让人给他端上来的,是切成条状的。
“你真的不尝尝吗?这是我找人好不容易才研究出来的,其实吃起来还行。”
李秀宁加了一小块“皮”,对着柴绍示意。
柴绍的嘴角抽了抽,一时没答话,李秀宁也不在意的把手里的东西吃了下去:“唔,还是少点味儿啊……”
还是要多少配点辣椒油啊……
柴绍:“……”
他低头看了一眼的被切成了条状,料汁拌过的“皮”,也夹起了一根,隔着筷子,他感觉到了这根“皮”不同于类似于它的“汤饼”的韧性。
竟真的像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