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灵通的在旁解释:“那是昭华公主,听说这次也去了前线。”
“那她做了什么?”
没人回答,普通老百姓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呢?
前来迎接的朝臣有人觉得冷小幸张扬,却不敢在这种场合发作。
皇帝在宫中设午宴,犒赏群臣。
这一日,君臣和谐、宾主尽欢,没有人不长眼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当夜,皇帝留冷小幸宿在宫中,他屏退左右,神色清明问道:“昭华,你是否有意太子之位?”
冷小幸躬身行礼,郑重道:“不敢欺瞒父皇,儿臣确有此意。”
“不请朕成全吗?”皇帝闻言,并未动怒,笑问道。
冷小幸正色道:“儿臣想要以女子之身,登上太子之位,仅靠父皇的成全是不够的,但若能得到父皇的允许支持,定然事半功倍。”
“你想清楚了?一定要走这条路?”皇帝沉声道。
冷小幸斩钉截铁道:“想清楚了,一定要做。”
“好,朕拭目以待,你一路辛苦,回去好生歇着吧。”皇帝注视着冷小幸的面庞,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片刻后终于说道。
冷小幸行礼告退,回了蓬莱殿。
柳嬷嬷与紫藤早已准备好汤池,服侍冷小幸沐浴更衣。
满池洒满花瓣的热水洗去冷小幸一身的疲劳。
出了汤池,冷小幸靠在躺椅上,紫藤用大毛巾给她擦头发,会穴位按摩的宫女坐在脚踏上给她捏脚。
柳嬷嬷捧着黄芪人参乌鸡汤喂冷小幸。
“嬷嬷,我方才在宴席上吃过了,”冷小幸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柳嬷嬷哄道:“宴席上哪里能好生吃饭,公主乖多少吃几口,可好喝了。”
冷小幸遂喝了两三口,对着公主系统满足叹到:“回家真好,是吧?”
前世公主系统偏听宣平侯夫人、吴思齐之语,疏远柳嬷嬷、紫藤等人,宠信玉春,最后不但死在玉春手里,平日玉春对她的照料也远远比不及柳嬷嬷、紫藤这般尽心尽力、体贴入微。
如今回头再看,公主系统终于有几分悔意。
它压下心头酸楚道:“你方才为什么不请父皇直接立你为太子?他明明有意立你。”
“哈哈哈,”冷小幸在脑中放肆大笑:“你怎么会相信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帝王的画饼?”
“父皇不一样,他是慈父。”公主系统急了。
冷小幸赞同道:“不错,他是宠爱你的慈父,但仅限于你甘愿做一只笼中鸟时,他会给你无上的宠爱,赐你荣华富贵,为你保驾护航,让你一生无忧喜乐。”
“可是当我意图染指权柄时,他便会从为父变为朕。他会比任何人都更严苛审视我是否有能力执掌江山。他的理性将远远大于感性。”冷小幸实事求是道。
“我不信,父皇才不是那么冷血无情。”公主系统开启胡搅蛮缠模式。
冷小幸冷笑一声问紫藤道:“淑妃娘娘如何了?”
“听说二皇子死讯传来,淑妃娘娘当时就疯了,”紫藤手一顿,低头小声道:“陛下下令将她移出宫养病去了,但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公主系统不解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知道淑妃娘娘去哪了?”
“她应当被你重情情义的父皇下令杀了。”冷小幸对公主系统的傻白甜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公主系统惊呼一声,不敢置信。
“你很意外吗?”冷小幸淡淡道:“二皇子是淑妃唯一的孩子,她难道不会因二皇子之死对皇帝生出不满?不管她是真疯还是假疯,一个会对皇帝心存怨望的后妃留在世上,这是对皇帝人身安全的威胁,她必死无疑。皇帝没有留下她性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