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洛被她的张扬感染,喉间震出轻笑。
“很厉害,不着急。”
天呐,李恩洛发自内心的笑太惹眼,飒气十足,有些心动,真要命,是这些光的加成吗?
崔茉莉压下心底小九九,眼神闪躲,咽下口水,指了指上面。
“等我先到拐角,你看好我。”
十五分钟后,崔茉莉以失败告终,认命躺在李恩洛怀中,双臂勾住她脖颈,“这次不算,下楼的时候,等我表现。”
“算的,你都成功一半了,三楼,”李恩洛说,“我看得出,你有攀岩天赋,两手固定后,再移动腿,并且你重心很稳,向上跳时,动作很轻,很快。”
崔茉莉心情高涨,她拽李恩洛的衣领前凑,嗅着Alpha清冽的自然香,“你这都能看出,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在月球参与挖过矿,就在静海坑东下边的升降平台,虽然我没有实际动手,但我也冒着生命危险下矿洞呢。”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往坑深处看,明明机器在震动轰鸣,应该震耳欲聋,但我在真空,什么也感受不到,我光盯着那些飞扬的月尘,飘摇好久,它们才降落,真奇妙。”
听着崔茉莉诉说,几秒后,李恩洛声音平淡:“嗯。。。氦三富集区,少数水,矿洞岩石稳定性不如哈德利裂隙高,不能靠爆破,只能定向高温切割,那条隧道很长,很深,特别黑,矿工像一只只虫子,在洞里面爬行。。。。。。”
说的好像她亲历亲为过似的,崔茉莉狐疑地打断,“停停停,你怎么知道这么具体?”
李恩洛再度陷入一种难以自拔的回忆中,神情木然,不理她,更别说告诉她原因,崔茉莉自圆其说,“我猜猜,电视上有科普过的,是吧,看来你也没那么古板,也是会看电视,我以为你住在地球,两耳不闻球外事。”
好一会,直到上六楼,一个字都没再从李恩洛嘴里冒出,和缝了502胶水差不多。
崔茉莉努力找话题,心想李恩洛比哑巴更像哑巴,哑巴都还会吱一声呢。
崔茉莉搞不清她说的哪句话戳中李恩洛不堪一击的Alpha心事。
楼层靠窗的地方外面摆着五座铁皮连排椅,隔着四个门都能听见医疗器械碰撞声的响动,隐约能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不过还糅杂了烧焦的气味。
三个等待问诊的病人坐在外面,她们看到崔茉莉的腿毫不意外,来这里的,很多都受不重不轻的伤,但无力承担医院高额医保费用,为省钱就只能选择这类半合规的地下私人诊所。
李恩洛扶好崔茉莉,坐在她身旁,思绪无法集中,低着头,背靠墙壁,视线涣散。
“你还好吗?”崔茉莉小心触碰李恩洛的手指,“不理我?”
李恩洛依旧像个提线木偶,没听到她在说什么,耳畔只有零碎的音节。
崔茉莉后知后觉,李恩洛发病了,但这回她并没有对自己做出过激行为,联想到李恩洛对她的好,崔茉莉眼眶泛热,这人太可怜,等她和妈妈们和解,她一定要给她好多钱治病。
虽然她也有小金库,小金库之所以是小金库,全是她多年血汗钱老婆本,不能随便花,薅妈的黑心钱不心疼。
整整半个钟头,两个人离开,最后一个人也走进房间。
只剩下她们,崔茉莉寸步不离守着李恩洛,生怕她做傻事,李恩洛像个几百年前的老古董,没手机,她翻转李恩洛手腕的表,“已经这么久了,和我说句话?”
李恩洛称她的手很温暖,也并不排斥她的触碰。
要不是受伤失温,还没养回来,她小太阳暖烘烘的,从小到大,体热体质。
还没真正入秋,崔茉莉穿两件足够,她稍张开双臂,收拢,将李恩洛圈进怀里,让她靠在她的颈间,李恩洛的发丝滑过她的腺体,她想起来有抑制贴,不怕。
感到对方有明显的呆滞,崔茉莉揉着她的头,在她耳畔放轻音量,“马上就可以看医生了,你乖一点,我回家给你烤棉花糖,家里有壁炉,冬天烧柴火,很舒服的。”
妈妈妈咪都没这么安慰过她,全靠她自学的人情味。
李恩洛一直清楚自己病得不轻,做出来的表象泡沫,会因为一点似曾相识的小事,一拍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