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木槿师叔与应御师兄赶去时,萧池南与朱运已陨落在天星剑诀之下。他们的尸首附近也散落着南师侄的阵剑残骸。再加上朱运的儿子立下心魔誓,道他收到了朱运的血脉传音,称南师侄乃杀人者。”何不归说到这便顿了顿,“萧家因而认定了是南新酒设局杀了萧池南。”
何不归心中自然不信南新酒会杀萧池南。
二人皆是涯剑山弟子,一人被杀,另一个人被陷害。律令堂首座辛觅在得到消息后,曾亲去萧池南的出事之地,试图用解豸镜追溯真相。
只可惜桃木林煞气太重,连打斗痕迹都难以捕捉,解豸镜只照出一团灰雾。
“这案子律令堂一直在追查。南怀生道你与她都见过那些斗篷人,你得空时可给你辛觅师叔发一封剑书,将那夜的所见所闻说与她听。至于南怀生,你且放心,当年她爹娘陨落时,我便已允诺,无论她资质如何,都会收她入涯剑山。”
辞婴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南叔和许姨,陨落了?”
“你不知?”
何不归讶然,这小子醒来后便去寻南怀生,他还当是为了此事呢。
“当年萧池南陨落后,南新酒生受萧家真君萧铭音一刀,金丹险些碎裂。又逢南怀生受阴毒反噬,生命垂危。为了救她,南师侄剖出金丹,为她融丹开灵。南怀生融丹开灵之日,南师侄夫妇二人同命咒破,双双殒命。”
重提当年之事,何不归不由得又是一叹。
当年萧铭音会对南新酒出手着实是出乎他意料,而南家置身事外任由萧铭音落下一刀,同样出乎他意料。
正是这一环又一环的出乎意料,使得南新酒伤上加伤,再无转圜的余地。
辞婴轻轻垂下眼。
南叔和许姨陨落了,许初宿和松沐来了涯剑山。也就是说,这十三年,南怀生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小鬼喜欢热闹,最是厌恶孤独,这些年,她都是如何渡过的?
辞婴按捺住心头涌出的怒意,道:“我既是万仞峰下一任剑主,当能随我心意挑选弟子入万仞峰,对吗?”
何不归挑一挑眉,道:“你想收南怀生入万仞峰?”
辞婴颔首:“是。”
何不归思忖片刻,道:“万仞剑在你手里,你自是有资格择选弟子入万仞峰,但仅限于内外门弟子。若你想代你师尊收亲传,却是有些棘手。因云杪师姐常年不在万仞峰,只能由你代为教导。依涯剑山门规,唯修为在丹境以上者,方能教导新弟子。”
言下之意,修为只有筑基境大圆满的辞婴,还没得资格代师收徒。
辞婴曾应承过南新酒与许清如,要亲自盯着那小鬼练剑、教她剑术的。
日后自然是他继续教怀生,但没想将她收为内门。
那两个与她一同长大的家伙,一个是剑主亲传,一个是掌门弟子。那他高低也得给她整一个剑主亲传的身份。
“只要结丹便可以代我师尊收徒了?”辞婴云淡风轻道,“那我今日便结丹。”
话音一落,四下里登时狂风四起,灵气从四面八方倒灌而入,搅成一眼漩涡。辞婴身处漩涡的正中心,衣袂翻飞,眉眼十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