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怀生大快朵颐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辞婴觉着脑壳那阵刺痛好似淡了些,于是纡尊降贵地捡起一块糕点果子。
怀生盯着他的手。
他拿走的是最后一块桃花糕……
辞婴看见她略带谴责的目光,气笑了:“我出的灵石,我还不能吃?”
怀生顶嘴道:“你不是不喜欢吃吗?这块桃花糕告诉我,它只想让能欣赏它的人吃。”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护食。
不过……总算是能跟小时候那样同他拌嘴了。
二人在独鹿堂重逢时,她一副又愧疚又客气的模样,看得他大为光火,眼下总算正常了。
辞婴跟小时候一样,没让食,兀自把那块桃花糕吃入嘴里。
味道确实不是他喜欢的滋味,但有些人就是这样,吃什么都香,弄得她身边的人也想跟着尝一嘴。
吃完满满两匣子饱含灵气的吃食,怀生总算活了过来。
她端起一杯灵茶细细打量辞婴:“昨夜在洗剑泉,是不是耗费你太多灵力了?你这会看起来很虚。”
看起来很虚的人显然不接受用“虚”来形容自己。
“哪知眼睛看见我虚了?”辞婴强撑脸面,忍着灵台的刺痛,故作气定神闲,道,“九……我这一族的人就不会有虚的时候。”
怀生依旧是一脸的狐疑,他看起来真挺虚弱的。反倒是她,头一回在修为增涨后没有犯头疾,一整个人神清气爽极了。
怀生问他:“你昨夜召唤的那昧火焰可有名称?”
这天地无奇不有,初宿能召唤红莲业火,辞婴能召唤出一昧灵火也不是什么怪事。但这灵火可淬体可灼烧她体内阴毒之气,实乃世所罕见。
怀生这些年在丹谷看了不少典故经卷,也算涉猎极广,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灵火。
辞婴道:“暂时想不起来名称,等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怀生知他失忆许久,便没有追问。
但无论是他那蕴着金芒的血还是那昧灵火,她直觉都非凡物,不可叫人知晓。
“多谢你昨夜替我淬体,但日后,还是莫要随便动用你那灵火和精血。”怀生一脸严肃,刻意压低了声音,“谁知道会不会惹来有心之人,将你抓走,囚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天天取你的血和你的灵火。”
她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他打算,也是真的担心他会惹来祸端。
辞婴看了看她,长眉往上一扬,说道:“放心,能把我抓走的人还没出生。还有,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用我这一身血和火的么?”
说着便用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枫香树枝,敲一敲她头,说:“我夸下了海口,要五年内助你开祖窍。南怀生你给我争气点,给我好好淬体开祖窍,我黎辞婴的脸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