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1敏感。
慕容怿缓慢擦拭着一双手。
腕骨上的水珠正往下滑,质地略显黏腻,被他随意拭去。
映雪慈背对他卧在小榻上,长长的薄纱衣摆拖到地上,柔软的睫毛簌簌颤着,泄出迷离的目光。
指尖还不忘抓着一块小小的,半湿的布料。
这块布料方才擦过她的,又擦了他的。
穿她是决计不能再穿了,可她也不要留在这里。
面对这张水渍斑斑的小榻,她已不敢想一会儿进来收拾的宫人心中该多轻蔑,若是再多上一块轻薄半湿的布料……
映雪慈鼻尖一酸,珠贝般的牙齿咬住唇瓣。
仅仅是被丈夫的兄长用手,就哭成了这样。
她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甚至还在慕容怿的注视下。
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小榻,有几滴溅上了慕容怿低而长的睫毛和英挺的鼻梁。
她看到他郁黑的眼睛愣了愣,喉结微微一动,溢出了一声轻笑。
后背忽然抵上一股热意,她慌张地合上眼睛。
慕容怿拢她进怀,耳边传来她潮呼呼的鼻息,目光落在她红晕未消的脸颊上。
抬起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朕下回轻些。”
他不知她今日这么敏感。
又因问她立后一事,被她懵懂不解的眼神激出薄怒,手重了几分。
她便如煮熟的虾子般蜷了起来,在他身上哭得止不住,浑身连脚踝足尖都泛起淡粉色。
映雪慈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
下回吗?
可她不想再有下回了。
这话终究不敢说出来,映雪慈索性别过脸去不看他。
哪怕是慕容恪,她名正言顺的丈夫都没有这么对过她。
如果他不是皇帝,不是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生死的人,她才不愿意和他做这种事。
蛮横又强势。
明明这张小榻只够一个人睡,他也要挤过来,紧紧挨着她,手背上的青筋炙得她发抖。
她讨厌他人前尊贵严冷,人后贪婪地咬着她不放的样子。
这种讨厌,在今晨湢浴里看见另一个他时,抵达了顶峰。
连两只手合拢都无法包住,她意识到,阿姆准备的鱼鳔,或许根本没有任何用。
“臣妾要回去了。”
映雪慈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她想推开男人在腰间游弋的手掌却不敢,攀在他肩头,小声地咬着唇道。
慕容怿摩挲着她的手腕,才餍足过,脾气还算过得去,闻言撩了撩眼皮,“朕晚上再去看你。”
听见他夜里还要来,映雪慈的心霎时提了起来。
黏答答的眼角强撑开,不敢拒绝他的安排,脸上肉眼可见的委屈。
慕容怿拨正她的脸,映雪慈无处可躲,只能仰着雪白的小脸,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浓密的睫毛颤动的像蝶翼,扑闪间流溢出细密的碎光,整齐洁白的像珍珠被含在红唇中。
让他想起方才将手指喂到她嘴边,被她湿濡的舌尖碰了一下。
她比寻常的人都要爱洁净,舔了一下就不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