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顺明十七年,腊月二十一。
李玄机回到丹房时,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肩背鞭痕交错,鲜血渗出,狼狈不堪。
他咬牙切齿地撕开衣衫,对着铜镜看了半天,眼底怨毒几乎化作实质。
原本他打算牛了皇后之后见好就收——沈秋节地位最高,风险也最大,得手之后只要稳住,便可高枕无忧。
可明夷这一顿鞭子,把他心底那股阴火彻底点燃。
“飞将贵妃?好……很好……我李玄机发誓,不把你这烈马狠狠驯服,骑到求饶,我便不姓李!”
次日早朝散后,李玄机带着满脸伤痕,忍痛入御书房“诉苦”。
吴干见他鼻青脸肿,鞭痕触目惊心,不由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李玄机跪地,声音带着委屈与隐忍:“臣昨奉陛下之命,自凤仪殿出来,不料撞上贵妃娘娘……娘娘误以为臣对皇后不敬,一时盛怒……臣不敢有怨,只求陛下恕臣无礼之罪。”
吴干皱眉,沉默片刻。
他自然知道明夷的脾气——刚烈、直爽,最恨腌臜之事。昨日他也听内侍隐约提过此事,只当是误会。
“明妃性急,确有不是。朕会命她向你赔罪。”吴干温声安抚,又赏下上等金创药与一匣东珠,“道长炼丹辛苦,莫要放在心上。”
李玄机谢恩退出,心底却冷笑连连。
赔罪?不过是口头说说,明夷那女人,怕是连句软话都不会有。
果然,三日后明夷被召入宫,不过被吴干轻责几句,她只低头认错,出来后连丹房都没去,只让人送了一瓶寻常伤药过来。
李玄机望着那瓶药,眼底阴鸷更甚。
他不能明着报复,只能暗中布局。
第一步:稳住皇后,让她成为自己的盾牌。
这日,他再次持腰牌入凤仪殿。
沈秋节一见他脸上伤痕,心疼得红了眼圈,主动迎上来,柔声问他疼不疼。
李玄机关上门,点燃玄清香,将她重新引入半催眠状态,而后在她耳畔低低下达新的指令:
“娘娘,你与明贵妃虽是姐妹,但她近日对你多有误会,甚至出手伤人。你要护着贫道,不能让她再靠近贫道半步。若她再提贫道与你之事,你便要严厉呵斥她,告诉她这是陛下默许的长生秘事,旁人无权干涉。你要让她知道,她若再妄动,便是违逆陛下。”
指令烙入潜意识后,他又将她唤醒。
沈秋节睁开眼,神情如常,只觉心底对明夷忽然生出一丝不满——那女人怎能无礼打伤道长?
第二步:针对明夷的专属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