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商芜几次开口想为刚才不礼貌且冒失的行为道歉。
可惜陆让不是专注开车,就是在等红灯的时候看向窗外,不愿意再说刚才那个话题。
商芜只能靠在副驾驶发呆,纠结片刻没找到机会,困意倒先来了。
她干脆闭眼,小睡片刻。
不知不觉,呼吸逐渐规律均匀。
陆让从后视镜看了商芜一眼,开车的速度减慢。
十几分钟后,车到达一处公寓门口。
陆让打开车门:“醒醒。”
商芜睁开双眸,迷迷糊糊看向公寓。
“这好像不是我家。”
“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陆让下了车,“我给你叫辆车,下来吧。”
商芜错愕:“你怎么不送我回去?”
“我不是你司机,再说,我去酒吧是办事的,晚上还要加班,必须尽快回来。”
陆让轻点手机,在平台上叫了辆车。
商芜已经无语了。
既然不送她,干嘛要让她上车?
她解开安全带下来。
陆让眼神闪烁,补充:“我是要处理你哥的事。”
商芜立刻扭头,来了精神,绕到车的另一侧。
“你查到什么了?是不是有突破口?”
陆让微微点头:“那个被你哥重伤的李成章,三年前人为删除过在一家医院的所有就诊记录,不排除他本就没有生育功能,借故栽到商先生身上的可能。”
商芜心在狂跳。
当初她一心信任周言词,周言词请来的律师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所有人都说,确实是她哥误伤了那人,导致人家不能生育,律师也遗憾告知她不能争取从轻定罪。
商芜以为,事情真的不会有转机,哥哥真倒霉到因为一次为她打抱不平的意外就出事。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从头至尾都是周言词精心设好的陷阱!
商芜抿紧唇,缓缓攥着衣袖。
冷风吹过,她头脑无比清醒,深吸了口气:“删除的就诊记录有没有办法复原?”
“没有。”
陆让顿了顿,看商芜:“前几年个人就诊记录还可以同步到家人的医疗账号上,如果拿到李成章夫人的账号,应该可以查到。”
“就算他们当初把痕迹抹去,不排除遗漏有这一点的可能。”
商芜心跳如雷:“好,我想办法接近他夫人。”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会找出证据的,这些人毁了我哥的人生,都得付出代价!”
陆让垂眸看她:“你被周言词盯着,别轻举妄动了,我来。”
商芜眼神微闪,迟疑道:“可是,你是律师,贸然接近他夫人会不会也太明显?”
“不用你管,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我的职责。”
陆让抬了下手,示意司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