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开始纵容林觅原的所有亲近。
喂她汤药,替她擦身,换衣,喂吃食,手帕擦拭唇角……
那年冬日,林觅原在窗边种了一树红梅,案桌上全是她的书籍,笔墨,她的床褥铺在榻旁,洗脸的软布搭在江予挚的软布旁。
她好像,慢慢地挤进了她的领地,以往总是布满檀香的屋子里渐渐杂糅了另一种香味,她们的茶杯是一对,放在一起,衣物也叠放在一起。
屋内的所有,都成双入对。
可林觅原后来才知道,她从未走进过她的心,即使她要的,不过是一小寸地方。
她不贪心的,只是江予挚心里到底是容不下她……
再想起那些,林觅原双眸幽沉,没有半分波澜。
不,不是这样……
傅淮烟却摇摇头,她不再装得可怜,而是真的落泪,一颗泪珠沿着脸颊滴落,压抑不住心底的剧烈抽痛。
明明那年冬日,屋子里慢慢布满了林觅原的身影。
她端着药走进屋内喂她,她皱眉担忧的模样,她给她盖好被褥,读话本给她听……
有种子在土壤下生根发芽,只待春日,冒出头去,长成参天大树,覆满整个心房。
可她,却整整二十年,都未察觉。
人死了,才幡然醒悟。
傅淮烟喉中一片腥甜,险些忍不住露出赤红的双瞳。
为了不被发觉,她颤着声音,咳嗽起来。
“觅原……好,我会忍着的……”
她脖颈上都是薄薄的汗水,脆弱的,勾起人的摧毁欲。
林觅原不再耽搁,扶着她,坐到她身后,却被女人轻轻握住手,软声问询:
“要脱衣物吗?”
傅淮烟闭着眼,耳根很红。
上一世有觅原在,她总是频繁预知,而后在控制不住发病时唤她一声:“林觅原……”
“过来。”
等她过来,拽住她的衣袖,不需要多说什么,露出脚踝的鳞片。
林觅原便会上榻,搂住她:“开始疼了吗?”
“嗯。”一声应,到后来,一切都水到渠成。
她总会将她后背抓出一道道红痕,两人身上都覆着薄汗,相贴处黏腻温热。
有一日青天白日,屋内美人椅吱呀吱呀的声音一直不停。
恰巧丫鬟来报:“长公主,陛下传您入宫!”
江予挚浑身一抖,呼吸还紊乱着,她推对方的肩:“起来。”
“你这副模样如何去?”林觅原反而收紧胳膊:“你还有力气吗?皇帝又不知要怎样为难你,让你预知些小事。”
“告病吧?好不好?你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