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谢泠月哽咽着,猛地扑进温予棠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谢谢……真的谢谢……”
温予棠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背靠在门框上。她顺势搂住女孩,手掌在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眼神里满是宠溺。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倦。
“泠月,我累了。”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卸了下来,倚靠在谢泠月身上,“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那个总是为她遮风挡雨、总是站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女人,此刻像个卸下了沉重铠甲的战士,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
谢泠月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努力挺直背脊,想要撑住温予棠的重量,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
“我在。”谢泠月轻声说,“温老师,我在。”
……
那一夜,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温予棠太累了,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谢泠月红着脸帮她放了水,试好水温。
当温予棠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柔软的丝质睡衣。她的头发半干,脸上带着被热气熏蒸后的红晕,眼神迷离而慵懒。
“去洗澡。”她在床边坐下,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谢泠月说,“我在床上等你。”
这句话带着极强的暗示意味,让谢泠月同手同脚地钻进了浴室。
等谢泠月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温予棠已经躺在床上了,呼吸绵长,似乎睡着了。
谢泠月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床很大,也很软。被子里全是温予棠身上那股好闻的檀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她刚躺好,身边的女人忽然动了动。一只手臂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谢泠月的身体瞬间紧绷,大气都不敢出。
“别动。”温予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不清,“让我抱抱。”
她将脸埋在谢泠月的颈窝里,像只寻找温暖的猫,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不动了。
谢泠月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感觉到温予棠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感觉到她平稳的心跳就在自己耳边。
没有激烈的欲望,没有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触碰。
只有单纯的、依赖的拥抱。
谢泠月侧过身,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温予棠卸了妆,眼下的青黑更明显了,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像是还有什么心事放不下。
谢泠月伸出手,指尖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睡吧。”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以后,换我来保护您。”
她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在温予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予棠似乎感觉到了,嘴角微微上扬,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起伏的山峦上。这座与世隔绝的别墅,像一座孤岛,隔绝了所有的风雨和算计。
在这座孤岛上,两个疲惫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栖息的港湾。
谢泠月闭上眼睛,在温予棠怀里沉沉睡去。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终于找到了那棵可以让她停歇的梧桐树。
只是她不知道,这棵树虽然能为她挡风遮雨,却也用温柔的枝叶,编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笼。
而她,正心甘情愿地,走进这个镀金的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