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偶尔经过的同僚,看他的眼神都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同情,有羡慕,更多的是一种隔岸观火的冷漠。
回到那个依旧残留著煤气味儿的房间,乔生一头栽倒在床上,望著天板,脑子里反覆迴荡著两个词:
结婚。
试探。
这日子,真他妈是地狱难度无限续杯。
下午,乔生准时敲响了上杉纯一茶室的门。
茶室不大,布置得极其雅致,薰香裊裊,和外面特高课的血腥压抑格格不入。
上杉纯一已经跪坐在茶几前,正在慢条斯理地沏茶,动作优雅,像个真正的文人雅士。
“坐。”上杉纯一头也没抬。
乔生依言在他对面坐下,姿势彆扭地学著跪坐,感觉腿都快抽筋了。这该死的时代,连坐都不会坐!
上杉纯一將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碧绿的茶汤在白瓷杯里微微荡漾。
“尝尝,今年的新茶。”
乔生端起茶杯,学著样子抿了一口。
茶香入口,先是一丝微苦,继而有点回甘。
但他现在哪有心思品茶,整个味蕾都被紧张情绪麻痹了。
“谢谢叔叔。”他放下茶杯,规规矩矩地说。
上杉纯一也端起自己那杯,轻轻吹了吹气,状似隨意地开口:“时间过得真快。记得你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吧,夏天在长崎老家,最喜欢缠著管家带你去后山捉蝉。”
“有一次爬树摔了下来,磕破了膝盖,哭得惊天动地,还把最喜欢的木质小武士刀给摔断了,为此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他语气温和,带著点追忆往事的感慨,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落在乔生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乔生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调取王夏寧塞给他的那些关於上杉牧野的资料碎片。
捉蝉?长崎老家?木质小武士刀?
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
资料里似乎提过一句上杉牧野幼年体弱,不太喜欢户外活动?
不对!
不能確定!
万一这是上杉纯一挖的坑呢?
他脸上立刻露出努力回忆却又带著点茫然和羞愧的神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低声道。
“叔叔…我…我在山城的时候,受到的刺激太大,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太清了,模模糊糊的…好像…好像是有过那么回事?又好像不是…我只记得老家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
他不敢完全否认,也不敢完全承认,只能把一切都推到脑子受了太大刺激,记忆模糊上,同时拋出另一个確定的信息点大槐树来增加可信度。
上杉纯一静静地看著他,没说话,只是又给他续了一杯茶。
“记不清了?”他语气听不出失望,也听不出相信:“也是,那次摔得不轻。那你总该记得,你第一次拿起真剑,是在你十二岁生日那天,我送你的那把肋差吧?你当时兴奋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跑到院子里比划,还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指。”
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