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洋屁股跟着了火一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怒发冲冠似地开着跑车冲到店里。看到坐在里面盘点货品的舒展颜,顾师洋锤了下自己的胸口,有种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人践踏的心痛感。
“舒展颜!”顾师洋走到舒展颜跟前,用很低又很大的声音叫他。
“嗯?老顾,你怎么来了?”舒展颜惊讶道。
“我怎么来了?啊?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师洋控制着内心快要爆发的火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在这种方上班!”
舒展颜站了起来,去倒了一杯水递给顾师洋:“来,喝点,年轻人消消火。”
顾师洋用力地放在杯子,里面的水溅了出来。
“我怎么消火,你让我怎么消火?舒展颜,你说你在黎拓明公司上班,我以为是上正经班,没想到就是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怎么啦?”舒展颜脸色淡如平常。
“这种。。。。。。”顾师洋瞄了下舒展颜身后一排排,一列列颜色丰富,形态各异的成人用品,脸微微涨红。
“这种不正经的地方!你堂堂一个名校毕业生,来这种地方算是怎么回事?”
舒展颜叹了口气,按了按顾师洋的肩膀。
“老顾,你冷静一点。这个店有合法的营业执照,进货也通过正常渠道。你说它不正经,可是它确实是很多人的需求。我不认为,生理需求是一种不正经的需求。”
“还有,名校毕业生就不能来这种地方吗?我不认为我在这种地方上班就低人一等,工作本来就无贵贱之分。扫地洗碗是工作,灯具设计是工作,而在这里上班同样也是工作。”
舒展颜表情平静地看着顾师洋说出这些话。
“那能一样吗!你看看这里。。。。。”顾师洋环顾四周,看个每件商品包装上裸露的图案,深吸一口气:“这些。。。。。。这些东西,像话吗!”
舒展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你女朋友谈了那么多个,怎么思想还这么不开窍,这些都是解决人身体正常需求的产品。”
顾师洋是谈了无数个女朋友,可是什么都没干过,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所以面对这些琳琅满目,功能各异的成人用品,他一时竟无法接受。
“听我的,这是一份很正常的工作,只是在销售商品,而且商品的本质并无区别。”
顾师洋原本快喷发的脾气被舒展颜说得降了一截,他打心眼里觉得舒展颜这是在糟践自己,可是他又知道,舒展颜决定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
他咬牙切齿道:“好,咱们不说这个工作怎么样。那个黎拓明,表面上是个斯文正经人,实际上是个变态吧!啊?哪个正经人会开这种店啊!”说着顺便拿起旁边一个奇形怪状的长条:“你看!这种……”话还没说完,当他看清自己手上拿着个什么东西时,顿时像被烫了手一般往前一甩。
“这这……这种东西!他要不是个变态我就倒立吃屎!”
那东西被顾师洋扔得老远,舒展颜小跑过去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
“顾师洋,老板开这个店的初衷我无法置缘,但是因为开这个店就被贴上变态的标签,那这世上所有的成人用品店的老板岂不是都是变态?”
顾师洋平时在公司怼员工怼得多凶,现在面对舒展颜时就有多怂。被舒展颜这话一怼,他竟说不出一句话,左手捏着右手半天才反驳道:“总之!你不能再待在黎拓明这里,我不允许你跟这种变态……人待一起!”
舒展颜无奈,顾师洋明明知道他最想做的是什么,从一开始,他来这里便是情急之下的选择。他拉了个椅子让顾师洋坐下来,正准备跟顾师洋再好好说道说道。
“顾公子怎么在这里?”
两人一同向门口望去,是戴着墨镜和口罩,哦,头上还戴着鸭舌帽的黎拓明。
顾师洋一听到声音,右手条件反射般地抖了一下。那天晚上,因摔倒不小心将黎拓明的裤子扒下小半截,顾师洋回房后将右手洗了至少20遍,皮都差点搓破掉。至于黎拓明,那件被拽下来的裤子已经被扔到酒店的垃圾桶。
舒展颜站了起来,看到高大地站在面前的黎拓明,心跳突然有点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