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之这一夜睡得不甚踏实,虽然累极了,但被人半压着睡,总睡得有些累,小混蛋的睫毛又一直在她敏感的颈上扫,时不时的还拿脸蹭来蹭去,极是不老实,直到天快亮时,身上轻快了不少,她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已大亮时,阳光透过窗纸打在床上,沈卿之才悠悠转醒。
屋外的春拂自是知道自家小姐昨夜里和姑爷同房了,平日起床的时辰到了,见小姐没起身,她也没敢去唤,脑子里想的都是小姐和姑爷同房了,同房了,那…小姐起不来也是正常的。
沈卿之不知道自己丫环脑子里的小九九,睁眼看到阳光扫在了床上,无奈的扶额。
她这是也睡了个懒觉?
都怪小混蛋,折昨晚腾死她了!也怪自己,没事儿瞎好奇什么,捅了小混蛋的秘密篓子,害自己又气又累的折腾到半夜。
沈卿之叹了口气,转头想去找那个罪魁祸首,欺瞒了她这么大的事,她总得让小混蛋受些皮肉之苦才算公平些。
只她一转头才发现,小混蛋没在床上。
“小混蛋呢?”沈卿之推开门看到春拂,下意识的先问了许来。
春拂见她家小姐面有疲态,声音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小姐和姑爷圆房了!
“问你话呢!”沈卿之肚子里还揣着气,见春拂不答话,没了耐性。
“哦,在偏房忙活给小姐弄洗澡水呢。”她一大早就守在这里,后来见姑爷从外面回来,开始还嘀咕是不是她想错了,姑爷嘱咐小姐睡的晚别叫醒她,又早早的去忙活给小姐沐浴用的汤水,她才一发不可收拾的想到了两人圆房了的事,既想到了此处,答话的时候便面露了揶揄之色。
沈卿之见她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甚觉她这丫环也染了小混蛋的习性,“一大早沐浴个甚!”
春拂吐了吐舌头,依着许来的指示,小姐一醒就拉她去浴房沐浴,便扶着沈卿之往浴房走,“姑爷说,小姐昨夜…嗯,累到了,起来会疲乏,泡个热水浴,会舒服很多。”
姑爷还真是体贴啊,知道小姐会累,懒觉都不睡了,还比她起的都早,真是好姑爷!
沈卿之闻言挑了挑眉,还知道昨夜把她折腾的够呛,这殷勤她当受,谁让这混蛋欺瞒她这么大的事,还一副自己受委屈的样,让她当了半夜的老妈子又当了半夜的抱枕!
只是沈卿之没想到,许来这殷勤献的真是夸张透了!浴桶里厚厚的一层,足足有一指厚的花瓣漂在上面,要不是知道这是沐浴的汤水,她一手下去没探到水,还以为这是半桶的花瓣!
至于这么过火?
“嘿嘿,花瓣浴泡完香香的,都是带着晨露的新鲜花瓣,老好闻了。”许来已经完全活了过来,丝毫不见昨夜里不能自理的样儿,身上横七竖八的都是蹭的花田里的花花绿绿,狼狈之余,倒是生气的很。
沈卿之剜了她一眼,冷声应了,便把人赶了出去。
晨露浸过的花瓣香气清新,看这花瓣成色,小混蛋知道的还挺多,采的都是含苞未放又将要绽放的,新鲜柔润又不过于厚嫩无味。
沈卿之很是满意,除了这花瓣用了太多之外。
用太多?
坐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的沈卿之突然睁开了眼。
这半桶的花瓣,得摘多少含苞的花朵!这混蛋,该不是把花田里的花都采了来吧?那可是种来卖往各高门大户人家赚钱的上好花卉!
这么想着,沈卿之算是坐不住了,看着这半桶粉粉白白的花瓣一阵心疼,赶忙起身穿衣出了门。
果然,如她所料,小混蛋把花田里所有抬头的花苞都给采了个干净,庄园管事的正对着这祖宗选好了让他送到厨房做糕点菜式的一堆更嫩的花苞欲哭无泪。
他也没想到,往年来了就折腾果树的小祖宗,今年怎么就瞄向了那两亩花田呢!光着人盯着果园,免得小祖宗爬树踩枝撸条子了,花田可是一个人都没派,那两只大狗还是认识小祖宗的,也拦不了啊!
“折都折了,李伯,还是给她做了吃食吧,不然浪费不说,她要不开心了,剩下的花也活不成。”沈卿之很是同情管事的,但也知道许来的德行,窝里横,不高兴了撒泼耍气更有的受。
况且,以她估计,花田里应该还有半数幸存的,以免小混蛋不高兴再去当采花贼,把剩下的也搭进去,还不如遂了她的愿。
只是她这话说完,一旁的许来嘿嘿笑着往她身边凑,管事的却是脸都拧成了麻绳。
“少夫人啊,哪还有剩下的,一个没剩啊!”他家少爷他还不知道,破坏啥都是破坏一半,那些花,每棵都摘了几个,一个没落,花是给高门大户的,讲究的很,连花株形态都要料理周正的,谁会要被采过两株的啊!
“什么?”沈卿之闻言,也顾不得管凑过来的许来了,只在她靠近时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花香皱了皱眉头,眼直看着管家,以确信他话的可靠性。
虽然花田的花株不是尽都长成了的,可这里的花苞,加上她沐浴用的那些,也没那么多啊!
“少爷给少夫人沐浴用的都是将开的花苞,他自己沐浴用的都是开尽了的,加上天不亮就出去,看不清,采的不甚满意扔在了院子外的,这田里哪还有好的!”
沈卿之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许来一靠近就一股浓重的香气了,她还以为是去花田里蹭的,敢情是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