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凝衣没拦着她走,转头去看陆远,看她这便宜哥哥有多难过。
可她哥没看她,见着两人要走,急急的起身叫住了沈卿之,眼中带着些歉疚,“沈小姐,对不起。”
沈卿之没来得及询问他这句话是何意,便被许来拉着出了厅门。
陆凝衣抬眼看了看她哥,“你那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放弃阿来的意思吗?”
陆远沉吟了半晌,还没等开口解释,许来去而复返了。
“陆远,谢谢你祝福我们。”说完转身准备走,踌躇了下,还是转回了身子,“陆凝衣,谢谢你,保护我。”
许来说完就走了,再没回来。
“看来,是沈小姐教导她的。”陆远定定的看着复又走远了的背影。
否则在家人面前她自小理所当然惯了,怎懂得这些礼数,又怎懂得凝衣的苦心。
“是吧,还不错…只是,你之前还叫少夫人,现在改叫沈小姐了,我的便宜哥,你…要和她争吗?”陆凝衣有些不确信的问。
“你现在确定沈小姐是真心的吗?”陆远不答反问。
“她要辜负阿来,横竖拆了她的家!”陆凝衣啪的坐回身,执起筷子开始吃饭。
“那你明日寻个机会,将这话告诉沈小姐,让她别轻易碰阿来。”
陆凝衣一口菜差点儿囫囵吞进去,咳了半晌,转头看向臊红了脸的陆远,嗯,她哥这‘碰’的意思,是她想的那个‘碰’。
她一向正直刚毅的便宜哥哥,也会用威胁的法子了,还能想到保护心上人的清白给自己留机会了,果然,爱情使人进步,小祖宗现在都知道自己有心了。
想到许来那句‘可我有心,我会疼,会开心,会难过,会思念’,陆凝衣就笑了。
看来,真的长大了啊!
长大了的人此刻正坐在马车里,任由沈卿之忍着羞红了的脸色捧着她的脸,用唇舌替她舔舐伤口,而她却是愣愣的看着沈卿之,眼睛一眨不眨。
马车都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了,沈卿之原本是用帕子给她擦拭伤口的,可她一直躲,实在无法,便换了唇舌,只她一上嘴,这孩子虽然不抵抗了,却跟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这在往常,她该是早如饿狼扑食一般了,怎会如此。
“阿来,同我说说话。”沈卿之无法,怕她这样看着自己,眼睛会受不了,只得退了身子,看着她。
许来没有回话。
“我知道,阿来是为我才这么做的,我很开心,真的,我很开心阿来这么勇敢,谢谢你,我的小混蛋。”沈卿之说着安慰的话,没来由的就将私下里对许来的称呼说了出来。
‘小混蛋’的称呼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春拂知道,许来第一次听到,眼睛跳了跳,低下了头。
“可我还是没用。”她还耿耿于怀所有人都觉得她没有长大,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而她深切的发现,他们认为的,全都是对的。
“谁说的,我管理商号管理的好不好?是不是很厉害?”
“嗯。”许来点了点头。
“在我们的感情里,阿来比我勇敢,比我纯粹,做的比我好太多,那便是比我厉害,比管理商号的我都厉害,不是更厉害吗?”
沈卿之下意识的用了宽慰孩子的方法,可这一次许来听了,却是没有开怀,反而将头扭向了晃动的窗帘。
“阿来?”
许来没有动,抬手抹了把脸。
“你哭了?”
许来摇了摇头。
沈卿之伸将过头想要去看,被许来躲开了,掰她的脸她也躲,没办法,只能起身跪到了她面前。
“这次,我好像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沈卿之无奈道。
她一直都能看透小混蛋的,可现在,可能不是现在,而是三天前她袒露心扉后,有些时候,她就读不懂她了。
每晚执意戴嘴箍她没摸透,现下她也看不透。
看来,人还是要将心事藏着些的好,以免伤人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