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阁

文海阁>卿之许来 > 39第 39 章(第3页)

39第 39 章(第3页)

她没言明二人已有肌肤之亲,是怕他本认为小混蛋是不举之身,再因着她的话细思揣摩,推测到小混蛋的女儿身。

京城繁盛,高官贵胄,皇家重地,有权有势人家断袖对食并不是没有,若她言明,怕是会引他揣度,昨日他打过小混蛋一巴掌,入手触感,就算是南方男子的细腻,也是比不过的。

程相亦听她这坚决之言,却是不相信,只以为她是因着当年之事心有怨愤,赶忙开口劝慰,“卿儿,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我明白你不想告诉我你们假婚,是对我心里有怨,我能理解,真的。且我知你不是多情之人,怎会短短数月就移情别恋,你定是还气我,当年是我的错,是我无甚地位,没有权利选择婚娶,卿儿,再信我一次,可好?这次我定不会负你。”

沈卿之垂眸思忖了半晌,未直接回绝。

她本想借着程相亦做个幌子,拖着婆婆那边,也作了和程相亦多见几次的打算,坐实婆婆以为她放不下旧情的想法,以争得些许时间感化婆婆,亦想着在程相亦这儿用自己已为人妻的身份,以同乡故交的情分相见几次,却是没想到生了陆远这出事端,程相亦对她还生着希冀,竟是不信她和小混蛋是真情。

那她,也不能同他纠缠了,只会扰了她和小混蛋的安宁,那个霸道的人,怎忍得了眼前之人毫不掩饰的爱恋眼神看她。

她需如同解决楼江寒一般解决眼前的情债了。

思忖完,她抬起头来,认真看向程相亦,眸光如湖水一般平静。

“相亦,你若说我是移情别恋,那便是移情别恋了吧,我已倾情于她,旧情已放,你也已成了家,你我二人早已情断,放下吧。”她唤他相亦,不刻意生疏,亦不过分亲昵,程相亦听出了她似是看淡了他们情分的称谓。

她唤他好似旧友一般。

可他怎能如此轻易放弃?他本不用来栖云县的,可他还是日夜兼程,日日理事都到深夜,就是为了多些时间来这里找回她,他生生腾出了两月的时间,怎能初初来此,就放弃?他有时间去唤回她的真心。

“卿儿,你气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理解,我也会证明给你看,从始至终,我从未变心,卿儿,我有时间证明,不急在这一日就要你的答案。”

沈卿之听他这言下之意,是要久留此地了?她还要出门管理商号,若这人纠缠,小混蛋怕是会打了醋缸,再一个惹急了,说不准还会放阿呸,伤朝廷命官可是大罪,她得给她多少温存才能安抚的住!

沈卿之稳不住了。

“相亦,我说了我已倾心于她,我很感念上苍让我成了她的妻,得来不易,此生不换,请你尊重我情守一心的钟情。”

“你也曾情守我一人!卿儿,你先遇的是我,守的是我!”程相亦听她这决绝之言,连君子风度都忘了,以往尊礼守规从不曾触碰过她,现下却是直接捉了她双肩,低头看着她,言语激动。

沈卿之挣了挣,没有挣开,肩上的手压的重,她没有那力气,只得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的同他来一场交心之谈。

唉,看来早回去陪小混蛋的打算又要落空了。

“你若想听当年之情,莫怪我薄情之言。”他既不顾男女之别,她也便不用顾及言语凉薄了。

“你或许不知道,深闺女子所持有的是怎样一方狭小的天地,我虽出身名门,也只比普通人多读了几本文章诗词,大多时候,习的都是琴棋书画,手上看的都是女律女则,母亲教导的也都是如何做一个端庄贤淑的女子,什么是贤妻良母,怎样的男子是良配,那时,因父兄都是将士,我为数不多所识得的几个男子也都是粗野之人,只有你是娘口中所谓的良人,‘温文尔雅,才情卓卓,品性温和,持礼有度’,此为所有深闺女子从小被灌输的良人之貌,深闺锁居又年少懵懂的我,只道你是所说良人,而我欣赏你的才情品行,便是爱了。可爱不是如此衡量的。”

其实和小混蛋成婚日久后,她便已淡忘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偶尔想起,只道自己是无情凉薄之人,竟是放的这般干脆。直到和小混蛋相恋,她才发现,爱情,原来是这般模样,牵心入骨,日思夜想,皆是此人。

是曾经的她深闺太久,所见甚少,思想境界狭隘,饶是再聪颖多思,也困在了小小的笼子里。其实,这世间多少女子都是这般,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爱情不是这样的。

她是幸运的,遇到了小混蛋,走出了半亩深宅,品了人间山海,也懂了,爱是如何,她想要的其实是什么,生活,又是怎样的充实多彩。

“你说爱不是如此衡量,那你现下是如何衡量的?”程相亦苦笑一声,似有嘲讽。

“阿来说,人是有心的,会快乐,会难过,会喜,会疼,我因她察觉到了心之所在,这,便是爱。”就像早间楼江寒那一言,揪疼了她心深处。

“你说你当年衡量不对,可我不是,我一直是你现下的衡量,我会因你快乐,这一刻,也因你而疼。”疼字一出,已是带了颤音。

沈卿之闻言,已是惭愧之色,“对不起相亦,是我无情无义,铁石心肠,害你错付了真心。”

“你不是无情无义,你只是变了心,你变了心。”程相亦依旧箍着她的双肩,神情的落寞里添了怨愤之色。

“你怨我变心也好,斥我多情也罢,从和她一起以后,我这颗心,才定了情,此后一生,只认这一人。”沈卿之知道自己这话对他太绝情,却是无法不言,她过去经年错待了他的情,不想再给他无望的纠缠。

“卿儿,你变了。”许久,程相亦松开双手,深深的看着她。

“是变了,不再是你眼中温婉贤淑之人了,我现在在外面,颇有‘悍妇’之名。”她见他松了手,退了退身子,略带调侃的答他。

她现下能为他做的,只有活络这压抑的交谈了。

‘悍妇’之名确是有的,绣坊教训小混蛋那一出,可是都扬了名的,自己招了个悍妇的名头倒是其次,主要无心之间给小混蛋造了势,小混蛋现在,成了众闺阁女子心中的良配,对妻子不仅不拿女戒纲常严教,还顺从服帖,她现在可是摇身一变,成了稀缺之宝了。

沈卿之又走了神,垂首轻笑,程相亦看了许久,在她这笑意里品到了甘之如饴的滋味,也在这笑意里生了满腔不甘。

那个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人,家里又是个从商的,她竟然甘之如饴?

士、农、工、商,孰优孰劣,一眼便知,他怎比得过他?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