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沈芷异常安分。
她几乎足不出户,只在卧室和相连的小起居室活动,偶尔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一副认命般的“笼中雀”模样。
宋泽没有再出现。
但第二天傍晚,米娅送来的晚餐托盘下,多了一张对折了的、几乎看不见的薄纸。上面只有一句用极细笔尖写的话:
“东侧回廊第三幅画像后,有隙。小心使用。”
没有落款,但沈芷瞬间明白了。
这是宋泽的手笔。
宋泽留给她的东西是什么?东侧回廊,远离西翼,守卫相对松懈。第三幅画像,这个位置她记下了。
终于,宴会当天到来了。
从清晨开始,城堡就在一种不同寻常的忙碌中。
侍女们进出沈芷卧室的频率增加,送来的礼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华丽。
一件月白色的绸缎长裙,珍珠星星点点缀在层层叠叠的蕾丝上,领口镶嵌着细碎的宝石,腰身被束得极紧,礼裙做工精细,裁剪及其优雅,却也极尽束缚,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这更像是一件精致的展品包装,便于让她在橱窗上展示,丝毫没有舒适可言。
米娅沉默地为她更衣梳妆,动作比以往更加轻柔仔细。
镜子中的沈芷,面部在粉饰下显得更加苍白,唇被涂着淡淡的粉色,眼圈下特意加深的阴影显得她格外憔悴柔弱。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管家在门外恭敬地通传,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芷深吸一口气,那紧束的腰封让她呼吸微窒。
她站起身,层层叠叠的裙摆如云般散开,华美,却也沉重。
米娅最后为她整理了一下鬓边一缕碎发。
“走吧。”沈芷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宴会地点设在凯伦公爵的城堡宴会厅。
沈芷坐上马车后,宋泽还未出现,想必是已经准备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