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完整的,你别操这个心了,我先挂了。”
通话界面的挂断键很大,但愣是按了好几下才按实,等到确定挂断后,喉间那股硬憋着的气散开,他捏紧拳心,把颤抖的指尖整个包裹进去。
只是听到那个人受伤,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吗?这样的反应。。。。。。正常吗?
他不懂,就像不懂腺体疾病、不懂易感期、也不懂彻底标记。
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甚至顾不上打开那一串文档仔细看看,他抓起衣服就冲到跑步机上,给自己调了最高配速,闷头就是甩开腿跑。
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门开的时候他刚从跑步机上下来,浑身的汗止不住地淌,累得心里一丝杂念也生不起,结果一转身,就和玄关处弯腰换鞋的人对视上了。
前功尽弃。
“你、这是跑了多久?”刚到家的宋采舟换上拖鞋,径直走过大半个客厅到嗡嗡作响的机器旁,看了眼屏幕纪录,语气一下就不对了,“你疯了?要减重也不能这么跑啊!”
他哪还有力气解释那些,只是搭着支撑杆勉强站着,膝弯发软。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借着伸过来的胳膊,慢腾腾挪到沙发上坐下。
刚坐下两条腿就被抬起架到低矮茶几上,和酸胀的腿部皮肤相比有些凉的十指贴了上来。
“早知道你这么胡闹,我就先不给你发那些资料了。”
一身名牌的宋少爷单膝跪着,伸手给他做起了腿部按摩。
“我回来路上看过了,你挑的那个剧本里的男配,形象上是和你本人有些差别,但是这会儿离演员招募还有十来天,进组开机更是早的很,你没必要这么逼自己。”
眼前人瘦削的下巴上还挂着汗珠,眼睫垂着的模样别提有多乖顺,唯独话里挑不出一个能算得上软的字眼。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结果这才第几天,你就给我整这出,看来我以后是没法省心了。”
左腿被啪的一掌拍得脆响,他听话地曲起,放下,把右腿往左挪了挪送到人手心。好不容易有点力气了,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你哪里受伤了?”
无语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我家里人都没你这么啰嗦。”又过了几分钟,“行了,去擦擦汗,我去弄晚饭。”
仍旧没有得到答案的人心口憋闷得慌,明明胃里早就空荡荡的,可就是吃不下多少东西。
宋采舟也没勉强他,只在餐桌上随口提了句:“九点钟左右到书房来,我给你上生理课。”
然后他就连一口都塞不进了,甚至紧张得胃里开始抽抽,倒不痛,只是难受,跟上学时候考试前一个样。
这难受劲儿一直持续到八点五十九分,他站在书房门口,看了眼时间,在准确跳到九点整的时候抬手敲门。“进。”里头传来有些疲惫的声音。
“来,坐这儿吧。”宋采舟放下帘子,把灯光调暖两度,然后打开了墙上的投屏,示意他坐到正对的位置上。
温热的身体贴近的时候,他惊得几乎原地跳起,被一手按住大腿,身边人语气明显见怪不怪了:“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要学的第一节课就是习惯异性的接触,我说的是abo性别里的异性。”
被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过电般流向后颈,这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嗯,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别排斥,也别想着尴尬什么的,试着接受它,你就当是在适应轻微的电流吧。”大腿上的手挪开了,转移到遥控上,投屏放出一张腺体说明图。
激光红点落在那张图的某个角落,他在一阵鸡皮疙瘩炸起的瞬间,感觉到后颈被两根手指轻轻地抚过,摁住了。
投屏的光影都朦胧起来,耳边的声音似乎循循善诱:“你应该知道信息素是从这儿释放的,昨天你试过,但是没控制好,安抚信息素要用更温和的方式,不能一下打开,要像。。。。。。像吹羽毛那样,懂吗?”
他的耳根被轻吹过的风撩得红透,甚至隐隐听见渐快的脉搏和心跳,咚、咚、咚的越来越响。
并不呛鼻的轻微焦香循着那两根手指攀上去,缭绕进两人的鼻腔。
他口干舌燥地轻声问:“这样、这样对吗?”
后脖上的指尖似乎松了力,他没等到答复,悄悄转头去看——宋采舟竟然闭着眼,睫毛轻颤着,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