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石,就在这里面!”
老者抑制不住兴奋,低声说道,旁边的阴戾男子眼中也瞬间燃起同样的狂热。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们身后楼梯口响起:
“两位,干嘛呢?”
两人身形同时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楼梯口的阴影里,一个少年正缓缓走上来,眼神锐利,正是回来替母亲和弟弟收拾行李的谭行。
那名阴戾男子眼神一厉,手下意识地就摸向腰间鼓囊之处。
但老者的动作更快,一把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们的动作极快,几乎发生在瞬息之间,但却丝毫没有逃过谭行那双在荒野中歷练出的眼睛。
老者迅速压下眼中的异色,脸上堆起一个略显歉意的和善笑容,对著谭行呵呵一笑:
“哎呦,小哥,嚇我们一跳。我们叔侄俩刚搬来不久,想在这栋楼里租套房子,就上来看看户型。打扰了打扰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不由分说,拉著身旁依旧心有不甘、眼神闪烁的男子,快步走下楼梯,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谭行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掠过一丝寒芒。
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凭藉在荒野中生死搏杀歷练出的追踪技巧,以及来自田伯光天赋馈赠的身法天赋,他如影隨形,远远吊在两人身后,未被察觉。
约莫二十分钟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一栋隔著春风小区几条老街,现在已经彻底荒废的烂尾楼深处。
这里显然曾是工地的临时生活区,由几个锈跡斑斑的货柜拼凑而成,如今早已人去楼空,彻底被遗忘在偏僻的角落,四周杂草丛生,死寂得只剩下风声。
他们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其中一个最大的货柜。
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重重关上。
谭行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贴近货柜的锈铁皮壁,將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上。
很快,里面压抑而模糊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成哥!刚才为什么不动手?!那小子看起来就是个学生仔!
神石明明近在眼前!只要拿到手献给教宗大人,必定能赐下无上神血,到时候我们……”
“闭嘴!蠢货!”
老者的声音严厉地打断:“光天化日之下强行动手,你想把警备司的人引来吗?
『苍穹之幕的监测不是摆设!到时候任务失败,我们都得死!”
“难道就这么干等著?夜长梦多啊!”
“急什么!等战斗血使到了,我们再行动!”
“战斗血使?”
年轻的声音带著惊疑:“他们进得来?北疆市有『苍穹之幕灵能屏障阻隔,四大荒野关门守备森严,他们身上浸润吾主的力量,一旦靠近,能量反应很容易就会被侦查到!”
“哼,高等阶的血使大人確实不行,能量反应过於强烈。
但那些刚刚接受吾主赐福不久的低阶血使,力量气息微弱,足以瞒天过海!”
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算计和得意:
“我刚才看过了,那只是个普通平民小区,能量波动平和,不会有太强的武者驻守。
等深夜他们一到,我们里应外合,拿到神石立刻远遁荒野,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
“况且,单凭你我两个只懂感应神术的普通人,有绝对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那道神石並安全撤离吗?我不敢冒这个险!”
“可是…低阶血使实际战力最多不过凝血境,而且他们心智狂乱,敌我不分,极难控制,真的能指望他们……”
“有总比没有强!別忘了,我们运气已经够好了!教宗派出去的数百组搜寻教眾,唯独神石在我们负责的区域被我们感应到了!这是天大的功劳!”
老者的声音压低,却透著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