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吃好了!早上有任务,得去新开的荒野路线巡一圈!”
谭虎將碗底最后一口粥喝乾,利落地起身。
走到门边,单手抄起那柄比他还高半头的乌黑大戟,隨手挽了个戟,动作流畅又透著股少年人特有的轻灵劲。
他回头咧嘴一笑,晨光恰好落在英气的眉眼上:
“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去蔡姐家吃饭!”
说罢,也不等回应,转身推门而出。
脚步声乾脆利落,很快消失在门外。
谭行望著弟弟消失的方向,握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顿。
那背影挺拔如松,扛著沉重的大戟却步履轻快,仿佛不是去危机四伏的荒野,只是出门进行一场寻常的晨练。
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呢?
谭行垂下眼,碗里温热的粥气裊裊上升。
记忆里,十五岁的自己第一次踏出安荒野关门,握著刀的手心全是汗。
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耳边是异兽的嘶嚎,眼里是血色浸染的荒原。
每一次归来,都带著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明日更深的恐惧。
而现在。。。。。
他抬眼,望向门外那片被朝阳照亮的天空。
自己这个弟弟,谈起“去荒野”已经像说起“去上学”般寻常。
不是无知无畏,而是成长在更好的时代,拥有更扎实的底气,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
世道確实不一样了。
谭行慢慢喝下最后一口粥,温热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滑到心底。
这感觉不坏。
看著母亲在餐桌前利落地收拾碗筷,谭行咧嘴一笑,没去抢活干。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转身大马金刀地往沙发里一倒,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带著一种久违的、慵懒的踏实感。
隨手摸过搁在茶几上的那台老式终端机。
银色外壳已经磨损得有些斑驳,边角还有两道不起眼的划痕。
昨晚刚充满电,屏幕亮起时,熟悉的操作界面依旧流畅。
可当他点开讯息图標时,指尖却微微一顿。
未读快讯:99+
红色標识刺眼地悬在角落。
谭行眉梢动了动,饶有兴致地点开。
起初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態,拇指隨意地滑动屏幕,目光扫过一条条弹出的简讯。
但很快,他滑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背脊不知何时离开了柔软的沙发靠垫,缓缓挺直。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晌,才点开那条被顶到最上、带著熟悉头像的未读消息。
“谭行,他们都说你失踪了……我不信。你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未读)
“谭行,我大哥走了…”(未读)
“谭行……我亲手闷死了於威。。。。。我没得选。。。。”(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