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人数较少,被挤在角落,个个面带愤懣不甘,正是以吴启林为首的外舍眾人。
而另一方则人多势眾,气焰囂张,为首的少年是內舍班成绩最好的学生,名唤曹松辉,此刻,他正用一根手指极其无礼地戳著吴启林的胸口。
“曹松辉!你嘴巴放乾净点!祭酒大人定下的规矩,谁先预订的,谁便可以用,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吴启林一把拍开对方的手,脸色铁青。
“规矩?”曹松辉嗤笑一声,环视自己內舍班的同窗们,引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规矩是给配得上的人定的!你们外舍班次次考核垫底,文不成武不就,一群靠著家里混日子的紈絝,有什么资格占用场地?把这时间让给我们內舍,才是物尽其用!”
“你!”外舍班眾人气得脸色通红,却一时语塞,他们的成绩远远不如內舍班,也確实是事实。
“谁说他们没资格?”
一道清脆的奶音响起,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外舍班的学生们自动分开了一条道,一个穿著鹅黄色小襦裙、脑袋上顶著两个小揪揪的女娃娃,牵著萧寧珣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人群里。
团团小小一只,站在一群高大的少年中,显得格外可爱。
她仰起小脸看著高了她很多的曹松辉,重复了一遍:“谁告诉你,他们没资格?”
曹松辉先是一愣,待看清是个还没他腰高、奶呼呼的小娃娃时,顿时气笑了:“你是打哪儿来的小娃娃?”
“国子监也是你能胡闹的地方?赶紧回家找妈妈吃奶去!”內舍班的学生们全跟著鬨笑起来。
“放肆!”萧寧珣脸色一沉,团团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外舍班的学生们此时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挺起了胸膛。吴启林更是大声道:“曹松辉你放尊重点!这是我们外舍的小夫子!”
“小夫子?哈哈哈哈!”曹松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你们外舍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竟然认一个吃奶的娃娃当夫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团团眨了眨大眼睛,你个坏蛋,居然敢欺负我的学生们!
“你堵在这里,不就是觉得,你们比他们强吗?”
“是又怎样?”曹松辉昂起下巴,“论成绩,论六艺,我们內舍哪样不碾压外舍?他们就是一群废物!”
团团小手一指场地:“好啊!那咱们就比一比。你们贏了,他们从此再也不进这里。”
她顿了顿,乌溜溜的眼珠扫过曹松辉和他身后一眾內舍班的学生:“他们贏了,以后见著他们,你们都必须绕著走!”
这话一出,不仅是內舍的人,连外舍的人都愣住了。这赌注,有点儿狠啊!
曹松辉冷笑一声:“比?跟你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娃娃比?贏了也是胜之不武!”
“不敢比?”团团歪了歪头,“胆小鬼!连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娃娃都怕?”
“谁怕了!”曹松辉被激怒,少年心性最受不得激,大喊一声,“比就比!我们內舍和你们外舍各出一个人来比!”
“可以啊,你很怕吗,声音这么大!”团团捂了捂耳朵。
曹松辉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答应你怎么还这么多事儿!
吴启林一看,小夫子出手,稳了!
他上前一步,对著曹松辉就吼:“比就比!谁怕谁!不过赌注得改改!我们输了,从此不来这里!你们要是输了……以后见了我们小夫子,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祖师爷!”
曹松辉一愣,这什么赌注?不禁有些犹豫,他身后的內舍眾人却不干了:“曹兄,怕什么!咱们內舍还能输给他们?”
“就是!跟他们赌!”
是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眾目睽睽,岂能露怯?
他咬牙切齿地一口应了:“好!一言为定!”
团团小手一指吴启林:“你来比!”
吴启林顿时呆住,什么?不是小夫子比,是我?
“我?我来比?”
当左正极闻讯匆匆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剑拔弩张、赌约已成的场面,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完了!祭酒大人,您快回来吧!
小师祖若是贏了,整个內舍都要喊她祖师爷了!她,她这是要掀了您的国子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