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家王爷,久慕李將军威名,想要与將军……见上一面。”
……
北营,帅帐。
李万年听完刘清源急匆匆的匯报,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但他的手指,却在桌案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燕王,赵明哲。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吗?
朝廷里那位太后屁股还没坐热呢,这些藩王们,一个个都开始暗流涌动了。
他当然知道燕王。
五皇子,军功卓著,在军中颇有威望。
其封地燕地,距离清平关,也就五六百里地,快马加鞭,不过三四天的路程。
这是一个极具分量的角色。
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李万年从不想捲入这种夺嫡的漩涡之中。
他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侯爷……您看,这事儿……我该怎么回?”
刘清源看著沉默不语的李万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万年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你回去,就这样告诉他。”
李万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蒙燕王殿下错爱,万年愧不敢当。”
“按国朝律令,边关將领无詔不得与藩王私会。此乃铁律,李某不敢违背。”
“如今新帝刚刚登基,国丧未过,臣子理应恭顺守节,而非私下结交,引人非议。”
“请回稟燕王殿下,李某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北境那条蜿蜒的防线上。
“你再告诉他。”
“我北营的职责,是抵御外侮,守护边疆。”
“至於朝堂之事,非我一介武夫所能置喙。”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义正辞严。
刘清源听得心中一凛,连忙將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
“是,小人明白了!”
……
半个时辰后。
刘清源的府邸书房。
张知非静静地听完刘清源的复述,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