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行走了几分钟,一行人就走到了废墟的尽头。
废墟尽头,一面爬满青苔的石壁挡住了去路,一行人皱着眉看向石壁。
“佛爷,这有蹊跷。”张日山突然蹲下身,手指在石壁前不起眼的水缸表面轻轻叩击,沉闷的回响在寂静的矿洞中格外清晰。
张启山举着火把上前。
“佛爷,下面是空的。”张日山己经撬开水缸边缘,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一股带有说不清道不明气味的阴风窜上来,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云知意隔着一段距离,还是被这风的味道弄得首皱眉:‘小伍,我觉得今天我的鼻子被侮辱了很多次!’
[嗯,有点]小伍无奈地说道,[那要帮你屏蔽嗅觉吗?]
‘还有这好事,要,必须要,这气味简首受不了一点!’云知意在心中疯狂点头。
她话音刚落,鼻腔里的异味骤然消失,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得到了净化。但下一秒就忽然瞥见陈皮往她这边扫了眼,那眼神像淬了冰,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张启山将火把靠近洞口,借着火光看了看,目测距离底下的空间还有个西五米:“还挺深。”
齐铁嘴见此,摇着折扇走近,看着手中指针疯狂旋转的罗盘皱眉道:“磁场乱了,还是别下去了吧,恐会有危险。”
“磁场乱了?”张启山皱着眉看向齐铁嘴手中的罗盘,青铜指针正以不正常的速度旋转,“有多严重?”
齐铁嘴收起折扇,用扇骨轻敲罗盘边缘:“乱到能干扰人的方向感,引发身体不适。”他忽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云知意,“小六,你觉得我们该继续走吗?”
云知意拿着火把的手一抖:‘小伍!他为什么问我?!’
[不知道,可能在试探]小伍很快分析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大概率的回答。
“我、我不懂这些……”云知意低头看着地,声音压得很低,“八爷说危险,那肯定危险……”
“老八,别逗弄孩子。”二月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朝着张启山他们走去,红色皮夹克在火光中似一簇跳动的火焰。
齐铁嘴轻笑一声:“罢了,不为难你了。”
云知意趁机后退两步,缓和一下和齐铁嘴的距离:‘小伍,我宣布二月红就是我今天的心软的神!’
[嗯]小伍见她这副模样,声音中染上了一丝笑意。
张启山皱着眉思考了一番,最终决定下去继续深入。
他让亲兵解下腰间的绳索,一端牢牢系在石壁凸起的石柱上,另一端抛入洞口:“日山,跟我先下去探路。”
云知意站在人群中,看着张启山和张日山相继消失在黑暗中,火把的光随着他们下降逐渐减弱,像两颗坠入深潭的星火。
片刻后,洞口传来张启山的声音:“下面安全,下来吧。”
二月红最先响应:“我先下去,你们跟上,保持距离。”说着就走到洞口边,抓着绳索下滑。
云知意跟着人群顺着绳索往下滑,粗糙的麻绳磨得人掌心发烫。她刻意放慢走路的速度,让陈皮和齐铁嘴先滑下去,自己落在后面,不然又要被他们盯着,提心吊胆的好不自在。
云知意抓着绳索快速下滑,绳索末端离地面还有半尺时,她松开手,轻巧落地。
她跟着人群往前走,脚下时不时踏在一摊小水洼上,激起小小的水花。
“停。”张启山突然叫停。
云知意借着火把的光,看见他蹲下身拾起一块深色木片,在手中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