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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1页)

02

不依附宦官的像上面所说的这些人,固然要遭宦官特务们的忌恨陷害,其实就算是依附攀援招权纳贿之辈,如若不和他们合作,或是和他们争主子的宠爱,也是一样要遭到陷害的。像朱祁镇时的徐有贞和朱由检时的薛国观、周延儒都是。

徐有贞是朱祁镇复辟的大功臣,他和石亨及太监曹吉祥定计迎立。事成之日,祁镇立即命他入阁预机务。一月之内,内阁旧臣,斥逐略尽,他就升为首相,总揽事权,中外侧目。祁镇也十分信任他,于是他就要和曹、石争宠了。《明史·徐有贞传》卷一七一称:

有贞既得志,则思自异于曹、石。窥帝于二人不能无厌色,乃稍稍裁之,且微言其贪横状,帝亦为之动。御史杨瑄奏劾亨、吉祥侵占民田。帝问有贞及李贤,皆对如瑄奏。有诏奖瑄。亨、吉祥大怨恨,日夜谋构有贞。帝方眷有贞,时屏人密语。吉祥令小竖窃听得之,故泄之帝。帝惊问曰:“安所受此语?”对曰:“受之有贞,某日语某事,外间无弗闻。”帝自是疏有贞。会御史张鹏等欲纠亨他罪,未上,而给事中王铉泄之亨、吉祥。二人乃泣诉于帝,谓内阁实主之。遂下诸御史狱,并逮系有贞及李贤。

有贞后来放出,贬为广东参政,曹吉祥还借事来倾陷他,终于徙金齿为民。

至于薛国观,原本不是个好人,他曾劝朱由检加强厂卫侦缉,因此反说当时厂卫尽力不够。这样便得罪了东厂太监王德化,于是便专门缉察他的阴事。他的仇人吴昌时也勾结了东厂理刑吴道正,揭发了他的贪贿情形。因此,朱由检便免了薛国观的官。国观出都回家,重车累累,侦缉的人又报告上去,而东厂派到国观官邸伺察的人,又得到他招摇通贿情状,于是便把国观逮回缢死。(43)

周延儒也是由于特务侦缉致死的。原来他和掌锦衣卫的骆养性不对,于是养性便和宦官勾结,专察延儒阴事。及至延儒罢归,养性还不放松,天天说他的坏话,终于又被逮回,勒令自尽。(44)

(2)大臣的任免

以上是宦官特务操纵内阁宰辅进退的实例。至于内外大臣如六部九卿封疆大吏之依附宦官特务而进身自固,或是开罪了他们而落职下狱的,那就更多了。

勾结宦官致身显要

现在先看看依附勾结宦官特务而进身或是自固的。

朱瞻基时少保工部尚书吴中“私以官木砖瓦遗太监杨庆作私第,甚弘壮。上登皇城楼望见之,问左右,得其实。逮中下狱,论斩,锦衣卫指挥王裕知而不举,当连坐。上宥中罪,革其少保,仍罚尚书俸一年。裕下狱,已而释之”(45)。但对这受贿的太监杨庆却没听说有何处分。这是宣德三年的事。这事发生以后,吴中大概还和宦官有勾结,到正统六年,有位杨容假造了一封宦官的信给吴中,还诈去一笔钱(46)。

朱祁镇时王振用事,权势极大。连朱祁镇都以“先生”呼之,公侯勋戚至呼为“翁父”(47)。甚至英国公张辅以太师勋臣班首之尊,也不得不“日与周旋,而免挫辱”(48)。于是内外大臣“畏祸者争附振免死,贿赂辏集,工部郎中王祐以善谄擢本部侍郎,兵部尚书徐晞等多至屈膝”(49)。礼部侍郎杨善“家京师,治第郭外。园多善果,岁时馈公卿戚里中贵,无不得其欢心。王振用事,善媚事之”(50)。兵部尚书王骥也依附王振,兴起麓川之役。凡三征麓川,劳师费财,荼毒百姓。当时会川卫训导詹英曾上疏弹劾他,大略说是“骥等多役民夫,舁彩绘,散诸土司以邀厚利。擅用腐刑,诡言进御,实充私役。师行无纪,十五万人一日起行,互相蹂践。每军负米六斗,跋涉山谷,自缢者多。抵金沙江,彷徨不敢渡,既渡不敢攻,攻而失都指挥路宣、翟亨等。俟贼解,多捕鱼户为俘,以地分木邦、缅甸,掩败为功”(51)。这种祸国殃民的行为,如若按治起来,罪名当然很重,但事实呢,“奏下法司,王振左右之,得不问”(52)。

天顺初,太监曹吉祥用事,大臣多与之勾结。如刑部右侍郎黄士俊,工部右侍郎霍瑄,左侍郎孙弘都是曹吉祥引荐的。(53)还有些无耻大臣竟和他结亲,冒功升官,如董兴“与曹吉祥结姻,冒‘夺门’功,封海宁伯。未几,充总兵官,镇辽东,予世券”。(54)

而平定曹吉祥造反的孙镗,在朱祁钰时曾“贿太监金英,得迁都督。事觉,论斩,景帝特宥之”(55)。后来他又和太监牛玉通婚,朱见深即位,牛玉得罪,他也被连累停禄闲住。

朱见深时宦官最为用事,大臣和他们有勾结的也较以前为多,这可以从当时御史们奏疏中看出,如给事中王徽奏:

内官在帝左右,大臣不识廉耻,多与交结。馈献珍奇,伊优取媚,即以为贤,而朝夕誉之。有方正不阿者,即以为不肖,而朝夕谗谤之,日加浸润,未免致疑。由是称誉者获显,谗谤者被斥,恩出于近侍,怨归于朝廷,此所以不可许其交结也。(56)

还有一个御史汤鼐竟指名弹劾:

内阁尹直、尚书李裕、都御史刘敷、侍郎黄景,奸邪无耻,或夤缘中官进用,或依附佞幸行私。不早驱斥,必累圣明。司礼中官李荣、萧敬曩为言官劾罢,寻夤缘复入。遂摭言官过,贬窜殆尽,致士气委靡。宜亟正典刑,勿为姑息。(57)

事实的例子如朱见深初年汪直用事,“以所善王越为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陈钺为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汪直巡边至辽东,“陈钺郊迎蒲伏,厨传尤盛,左右皆有贿”。“直年少喜兵,陈钺讽直征伏当加,立边功自固。直听之,用抚宁侯朱永总兵,而自监其军。师还,永封保国公,钺晋右都御史,直加禄米。”(58)王越倒是个颇有才干的人,《明史》称他“久历边陲,身经十余战,知敌情伪及将士勇怯,出奇制胜,动有成算。奖拔士类,笼罩豪俊”(59)。只是急于往上爬,所以不择手段。他和汪直来往,是由于韦瑛的介绍,而韦瑛却是一个“以官奴从征延绥,冒功得百户”的角色,是汪直西厂里的心腹爪牙。王越既结识上了汪直,于是汪直便“用王越言,诈称亦思马因犯边。诏(朱)永同越西讨,直为监军。越封威宁伯,直再加禄米”(60)。这两个都是以边功勾通汪直,而汪直也借以自固,当时人称为“二钺”。底下有一则故事,可以反映当时汪直的专横,以及和“二钺”狼狈为奸的情形:

小中官阿丑工俳优,一日于帝前为醉者谩骂状。人言驾至,谩如故。言汪太监至,则避走,曰:“今人但知汪太监也。”又为直状,操两钺趋帝前。旁人间之,曰:“吾将兵仗此两钺耳。”问:“何钺?”

曰:“王越、陈钺也。”帝忻然而笑。(61)

汪直败后,“二钺”自然也就树倒猢狲散,王越且免职谪徙。到朱祐樘弘治七年才诏复左都御史致仕。那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又勾结宦官李广,“以中旨诏掌都察院事”。言官交章论列乃止。十年冬因边事紧急,吏部尚书屠滽荐越,乃诏起原官加太子太保总制甘凉边务兼巡抚,颇有战功。后李广得罪死,言官纷纷弹劾李广的党羽,都提到了王越。他听到后,颇为担心,忧恨而死。(62)

汪直既败,尚铭专权。尚铭原是汪直所荐,朱见深末年,他以司礼太监兼督东厂,权势煊赫,朝官纷纷奔走他的门下。及至事败,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奏云:

尚铭既以赃败,宜追究其通赂之人,盖内臣犯法,既不能免,若外臣之趋附者置之不问,内外之势不均。小臣有过,尚不可容,若大臣之通赂者,舍之不究,则轻重之伦全失。外臣所以结交内臣者,无非需索于小臣。小臣所以奉承大臣者,无非剥削于下民。唯察外臣结内臣之奸,下民受上官之害,痛加追究,庶国法昭明,朝纲振肃。(63)

这里虽然没有指明何人,结果遭到朱见深的“混说烦扰”的斥骂,但当时必有所顾忌,不便明指,事实的情形,怕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朱祐樘时代,大臣和宦官勾结的也很多,如太监李广就曾矫旨授传奉官,“升匠官六十六人,冠带人匠百三十八人”(64)。又如弘治九年御史胡献上言:

屠滽为吏部尚书,王越、李宪为都御史,皆交通中官李广得之。广得售奸,由陛下议政不任大臣,而任广辈也。(65)而李广死后,“帝疑广有异书,使使即其家索之,得赂籍以进,多文武大臣名”(66)。这些文武大臣都是纳贿求进,而且为数甚多,如弘治十一年十一月都给事中张朝、御史丘天祐等疏称交结李广的大臣,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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